那婢女战战兢兢地道:“老……老夫人……不得了了……闵家……闵家那位霍氏娘子……似乎……要生了……”
“什么?”杨老夫人呆住了:“怎么会在这时候!”
身后的小杨夫人忙上来道:“不是还有十来天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说要生了?”
那婢女紧张道:“方……方才霍氏娘子还好好地在大树下乘凉,而王……王夫人经过她身旁时不慎撞了一下……霍氏娘子便开始喊疼,奴婢见到她羊水穿了,所以急急来找老夫人……”
“老天爷哟!这怎么得了!”杨老夫人忙跟着那婢女往前院走去,小杨夫人也跟在后面。
小鹄和甄夫人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到前院。
院内已经围着一堆人,而王夫人蹲在地上,一脸愧疚地扶着正在辛苦呻吟的霍咏枝,嘴里不断自责:“都怪我脚崴了才害的霍娘子你这样……都怪我……”
而甄家媳妇邓氏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
而闵家老夫人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只厌恶地看着媳妇。
杨老夫人见状,忙吩咐几个下人一起小心扶着霍咏枝到厢房去,众位官眷都跟着过去厢房那边。
闵太傅紧张地对闵夫人道:“夫人,你也去瞧瞧呀!”
闵夫人满不在乎地道:“老爷,慌什么,又不是头一胎。我就是怕又生个女娃出来就真是冤孽了。”
闵太傅觉得夫人说得也有道理,家里已经一堆的小姑娘,再来一个确实很晦气,他也希望要个男丁能继后香火,不过,他见方才媳妇那么痛苦,确实担心,便催促夫人:“你好歹也是人家的婆母,进去瞧瞧吧!”
闵夫人叹了口气,便悠悠跟着前面的那堆人往厢房走去。
厢房内,杨老夫人把不相干的人通通赶了出去,小鹄与小杨甄家媳妇邓氏也在外面候着,里面就只有杨老夫人,甄夫人,英国公夫人以及闵夫人。
外面的人都在静静等着,房内没有任何声音。
小鹄正纳闷怎么没人去找大夫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邓氏脸色很难看,以为她是担心霍咏枝,便安慰道:“放心吧,早产都是常有的事,一定会顺利生下来的。”
邓氏微微摇了摇头,用余光看了在另一边站着的王夫人,然后凑近小鹄脸部,悄声道:“娘娘,其实……刚刚我看到了……”
小鹄疑惑地看着她:“你看到什么?”
邓氏道:“我看到是王夫人……故意撞过去的……她的脚……没崴……”
小鹄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邓氏点了点头:“我瞧得真真的……”
小鹄狠狠地盯着王夫人,冷笑了一声:“这王夫人肯定是闲得慌了!居然在我眼皮下耍这种把戏!”
突然,厢房内传出英国公夫人凶狠的呵斥声:“你这是在谋人性命!”
接着便是闵夫人的声音:“她是我媳妇,又不是你媳妇,若我家没了九代单传,你怎赔?”
英国公夫人又大声道:“这腌臜货!有你这样做婆母的吗?你们祖先见着你这样也不会保佑你!”
房门碰地一下开了,英国公夫人愤愤地走了出来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让贴身女使给她扇凉,嘴里不断喃喃道:“不管了不管了,你们闵家的破事自己干吧,别闹得一尸两命在我面前哭诉!”
接着是杨老夫人和甄夫人缓缓走了出来,脸色同样难看。
见到几个老妇人都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