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微微喝了口茶,静静看着走了出去的文靖茹。
思忖:“这个女人也做得太明显了吧,听我说王爷在后院,她就这么迫不急待地跑去了见人?她不把我当回事也就罢了,就不怕她自己家的那位袁侯爷不高兴的吗?若文靖茹是生在我那年代,绝对是为爱情积极进取,不离不弃的类型,颇受男人欢喜的。可惜在这里,她这性子绝对会出乱子的。唉,不过只要不是缠上我,就不管那么多了,王爷自个的事,他自己解决好了。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这时她与文靖芳四目碰巧对上了,彼此相互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无任何要交流的迹象,然后各顾各的喝茶吃茶果。
甄夫人对凑近小鹄耳语道:“娘娘你可是来晚了,方才错过了一出好戏!”
“好戏?”小鹄知道今日杨老夫人特意请来了全城最出名的那个戏班来唱戏的,以为自己是没看上这趟子戏,便细语问:“难道戏剧演完了?”
甄夫人无奈地耳语道:“哪是,都还没开锣了。我是说的另一场戏。”
小鹄更糊涂了:“是……哪一场?”
甄夫人笑道:“你来之前,秀王妃与忠勇侯夫人在这儿对骂了一阵子呢。”
“对骂?”小鹄瞄了瞄两位杨夫人,惊讶道:“在这种场合?那不是很扫主人家的脸吗?”
甄夫人依旧轻声说:“也怪王夫人多嘴了,说起娘娘您家王爷的陈年往事,本来忠勇侯夫人也不当个事,可王夫人最后说了句‘那羌国公主就是个旺夫相,嫁来后,王爷立马转了运,仕途就是一帆风顺,比从前的要好许多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是在挖苦忠勇侯夫人的……哦哦,抱歉,娘娘您似乎还不知道……”
小鹄忙道:“王爷与我提过他们从前的事,无妨,夫人请继续说。”
看来这对夫妻还真够坦荡的,把不该说的都对彼此说了。既然王妃都知道了,甄夫人便畅快地道:“接着,忠勇侯夫人便憋着气,闷闷地说了一句:‘是个旺夫的,还是害夫的,还言之过早,或许也只是鱼质龙文,即便如今是被抬举了也只是只麒麟楦’。这话一出,便惹到了秀王妃了。娘娘你不知,平日里秀王妃都是娴静温柔的人,可今日真是一反常态,真真吓住我了。我还从未见过秀王妃像刚才那样的气魄呢。她两眼瞪着忠勇侯夫人,哔哩吧啦地数落了忠勇侯夫人一通!大概就是说忠勇侯夫人背地里说人长短,毫无官眷做派,她这种虚有其表的假妇人才叫男人厌弃。最意想不到的是她最后冒出了一句:‘难怪朱雀王爷没看上你’!”
小鹄惊诧地看着甄夫人,忙把口里的茶咽下去,怕忍不住要喷出来,轻声道:“天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说?那忠勇侯夫人的脸不是难看死了吗?不过秀王妃不是才嫁来一年吗?她怎么知道这些事?”
甄夫人掩嘴道:“想必是秀王与她说的。别瞧外头人都说秀王对她冷淡,可回回在宴席上我都瞧见他与秀王妃频频小声说着话呢,可见他俩口子处的还不错。”
“原来如此……那么秀王妃如今人呢?”小鹄环顾四周都没见到她。
甄夫人笑道:“被秀王妃这么羞辱,忠勇侯夫人马上失了仪态,一碗茶水泼向秀王妃身上,还装是不小心,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坐着。而秀王妃却狼狈透了。小杨夫人刚才就命下人们带秀王妃进去厢房整理一下仪容。”
小鹄一脸惊愕:没想到这个文靖茹脾气这么不好……不过,若我被人这么羞辱,可能也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只是,没想到与秀王妃才聊过一回而已,她就为我出头了,真是太感动了!我以后也要好好对她才是。
“那我去看看秀王妃现在如何吧。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我才遭了这罪。”说着,小鹄便站起了身子。
杨老夫人见小鹄与甄夫人谈得很乐,似乎心情不错,本想趁小鹄站起来要走到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