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嫁的好年龄了,娘娘可曾想过要为她谋个好人家呢?”
小鹄嘴边上扬,装作不解,故意问:“芙蓉可是跟着我从羌国千里迢迢一起嫁来的,她的亲事我当然是想过的,可我来大夏也不是很久,也不认识什么好人家,高门大户又怕高攀了,日子不好过,而小门小户的又怕委屈了她,日后会吃苦,还在犯愁呢。不知杨夫人是否有好的介绍?”
一听这话,小杨夫人更乐了,忙道:“娘娘所言甚是,姑娘嫁人嘛,最好就是门当户对的。就如咱们家,我公爹是当朝户部尚书,而我官人也是个五品少卿,翊王还是咱们的堂兄弟,所以说高确也不高,说低嘛也不算低,应该有的显贵与体面,咱们杨家也是有。最重要是咱家是清流官宦,崇尚的是气节,只要人品好,即便出身再低,我们都愿意纳进门来。”
小鹄心里冷笑了一下,却还是一副糊涂样:“杨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小杨夫人是个毫无城府的人,做何事都是以家以夫为先,是典型的古代妇女,可终日就仗着自己那丁点的小聪明而到处做出有失体面的事,为此经常受到杨老夫人的训斥与责骂。而且,她也只是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出身不高也不低,加之性子软弱,完全管不住家中那不羁的丈夫,更重要的是嫁来三年,一直无所出。杨老夫人已经在考虑纳个小妾来繁衍子嗣。
小杨夫人觉得这是没法改变的事,所以她想,既然要纳就要纳个能管得住自己丈夫,出身却又不如自己的才行。这时芙蓉的出现,正合了她的心意。她瞧着自己的婆婆似乎也很欣赏芙蓉长袖善“武”,便决定就选她了。只不过是个奴婢,做妾正合适。
她在甄家媳妇邓氏那里探过,这位王妃甚好说话,所以觉得她应该会允了这门亲事的。于是,她直接道:“娘娘,不如就直接将你家芙蓉姑娘许到我家来,我们定不会刻薄了她。咱们杨家好歹都是世代的忠烈,在朝堂上又有点脸面,您家王爷素来无党无派日后是很吃亏的,结了这一门亲,日后也有我公爹与官人帮忙在朝上为王爷说说好话,所以怎么看这都是一桩好亲事呢。”
好亲事?小鹄知道杨尚书家里就只有杨皓一个儿子,这杨夫人想把芙蓉要过去,不是嫁给她公爹就是嫁给她丈夫,终归就是个小妾而已。亏她说得出口!小鹄现在还真想开口骂人了,可在这样的场合不宜做出不雅的言行,只好压住怒气,淡淡道:“你们杨家名声向来都很好,待下人都如家人一般亲厚,更何况是个小妾呢?所以,能嫁到杨府上的女子都是满满的福气,看杨夫人红光满面就清楚了。可是呢,芙蓉虽说是个陪嫁丫鬟,可我视她如亲妹,草草决定她的终身大事,过于轻率,我怎么也想为她积攒丰厚的嫁妆,来个风光大嫁才够体面。还有,王爷怎么还是我家的一家之主,我也要与他多商量商量才是的。”
杨夫人并没听出个中之意,只当她意思是要花点时间来商议此事,实质想要多他们杨家给多点聘礼,便暗暗嘲讽着:不就一个奴婢嘛,入了门也还是奴婢,让她做个小娘子都算抬举她了,还要什么风光大嫁,这王妃脸皮还够厚的。王夫人说的没错,这王妃就是改不掉蛮族的那些奇怪习性,还与个奴婢互称姐妹。唉,罢了,她想如何就如何,为了自己,为了官人,她必须要把人娶过来才行。
于是她笑呵呵道:“这是当然的。那劳烦娘娘与王爷爷好好说说,过两日,我再登门拜访,届时咱们再详细谈谈吧。”
说着她便福了个礼便离开了。
可小鹄是又好气又好笑:还谈?有什么好谈的!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芙蓉忙走到小鹄身边问:“娘娘,这杨夫人看上去很是认真,她真要收我做妾吗?”
“她要我就给吗?做她的春秋大梦!”小鹄握着她的手,轻轻咬了咬牙,嗤笑道:“这小杨夫人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何人物,还敢打我家丫头的主意!真枉杨尚书夫妇花了一辈子来博得清流美名,却因有这蠢笨且自作聪明的媳妇而迟早要全被毁掉。可笑也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