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说不雅用语,也只能不悦道:“你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好歹都请你吃了那么好的一餐。”
他说得对,如今他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之一了,得好好对他才行,否则哪一日自己没饭吃了,起码都还有这个靠山在!
芙蓉忙改口道:“祝丁老板生意兴隆,每个客人能多来,多吃,丁老板就多赚了!”
这丫头还没太傻,脑子还转得挺快的,于是丁安逸笑道:“行!以后你若多说点好听的给本老板听,那么我也可以考虑给你在我这儿免费任吃。”
芙蓉乐了:“真的吗?吃多少都可以?”
丁安逸大笑了一声,对她打趣道:“你这么能吃,是否也是芙蓉姑娘的本事呢?”
芙蓉想都不用想就回答:“自然是。还不止呢,我还能一个手刀把一根木头劈开八份呢。”
丁安逸大笑了起来,然后拍了两下手掌道:“果然好功夫!”
芙蓉以为他是瞧不起她这本领,便转了转眼珠子,洋洋笑道:“我还会飞檐走壁。”
“飞檐走壁?难道你的轻功很了得?”
“当然,在轻功方面,我养父可是全羌国最厉害的人。”
丁安逸瞬时又来了个问题:“这么说来,你的功夫全是你养父教的,我还以为是娘娘把你的功夫教得那么好的。那为何你跟人对打时都要有你家娘娘在场指导的呢?虽说你是天生力大,但对于一个常年习武之人来说,通过观察对方的套路来决定自己如何出招是最直接最准确的的方法,而要说道力度控制嘛,我想旁人都未必比本人更加清楚如何做到收放自如,所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的方式。”
芙蓉突然沉默了,一下子脸也煞白了,双手捧起茶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稍微镇定后,才无奈笑道:“没办法,我从小到大都不识如何控制好自己双手的力量……我曾经……曾经错手杀死了人。”
“杀了人?怎么可能!”安逸以为她在逗自己。
芙蓉只淡笑道:“那是陪伴一位官眷进宫的老妈子。当时她骂我是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更可恨的是还辱骂我养父是个不敢出兵对抗大辽和大夏的懦夫,是羌国的耻辱。我一时气昏了头,推了她一下,她就撞到柱子上死了。那官眷很生气,要求我们的君主把我拿去祭天。幸好有娘娘出来为我说辞,我都不记得当时她说了什么,大致上就是那老妈子本就是个在宫里宫外放印子钱的肮脏货,利钱高得厉害,逼得很多宫女以及他们外头的家人都无法偿还,也是只有死路。还说我也是看不惯她的做派才想教训她却错手杀了他,最终我就反倒成了奉咱们真主真神之命为民除害的英雄。就这样,我就活下来了。”
“哟,你家娘娘真本事,死的都让她说成活的。”
“可不是嘛。之后她还用了半年的时间,教我如何更好地控制那怪力,她的方法很奇怪的,就是简单的跑步,扎马,还有其他古怪的动作,让我反复去练。我感觉自己也在慢慢改变。那时在羌国,在我练功的时候,她总在一旁看着,嘴里还不断念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诗词,反正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身体却记住了。久而久之,娘娘口中的诗句就成了我武功招式与套路。到了现在,我也是要有娘娘在身边指导着,才能做到收放自如,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说到底,娘娘总是给我一种莫名的绝对信任”
“你……在撒谎!”
丁安逸无故冒出这一句,把芙蓉吓坏了:“三公子,我没撒谎,我说的句句……”
“你并非因为信任你娘娘,”丁安逸喝了口茶,淡定道:“你实质是在害怕,害怕你自己!”
芙蓉定住了,只能呆呆盯着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人:只有在半夜被噩梦缠绕的时候她才想起害怕两个字,想起自己天生的这种力量是多么可怕,却在这大白天里被这个人一下子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