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泰忙道:“娘娘,可王爷还没出来。”
“那你在此候着王爷,到时与他说我自个先过去白家。你就陪王爷来白家找我吧。”
“小人明白。”阿泰应道。
然后柳儿和芙蓉扶着小鹄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驱车往白家驶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身旁的老嬷嬷抿嘴笑道:“许久也没见太太与人聊得这般愉快了。”
甄夫人凝望越走越远的马车,淡笑道:“无非就是为小辈们做点事。月蓉那丫头啊,向来都是个不轻易开口求人的,你看她嫁人时连我特意给她安排的几个婆子与丫鬟都不要,只带个喜儿过去,以为她单打独斗就够那卖唱的妾斗,唉,可见她有多自信。如今月蓉难得也肯向我开口,我心里甚是高兴,所以也算是为自己的女儿尽点心,就与王妃多说了两句。”
说着,甄夫人转身往内院缓缓而走,那老嬷嬷伴在侧旁,隐隐笑道:“可老奴见太太连不该说的也说了,怕也非只为了姑娘一人吧。平日里太太与几位常往来的官眷聊起话来也只是带三分理绕七分的弯子,分寸拿捏得可是准的。所以老奴觉着太太……今日似乎有点……反常……”
甄夫人沿着荷花池慢慢走着,笑着说:“有些人,即便认识了一辈子,三不五时的碰头,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有些人,则是在第一眼就投了缘,不经意间便说出了掏心话。这王妃便是后者。所以方才与她在里屋时,还真一时失了点方寸,说得有点多了。不过也都是她迟早要知道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就提前告诉她也好,她心里也算有个底了。”
老嬷嬷侧头担忧:“可老奴就怕这番邦嫁来的女子在品性上不如咱家姑娘的醇厚,所谓日久才见人心。太太与月蓉姑娘都对她这般交心,老奴恐这人日后若做出什么不得体的可会连累到咱们甄家。即便没招上什么祸事,可怎么看她也不像个能抗住事的人,太太若真要打关系,还不如跟那千氏的太子妃套套近乎才好呢。”
甄夫人泰然自若的脸上忽现一抹笑意:“亏你都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还不懂这宫里人的两幅面孔吗?人前不得脸的,不代表她在人后就很不堪。而人前风光的,人后也不见得就是个体面的。若人前人后都能圆满得体,依旧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孔示人,这种才叫人生畏。”
老嬷嬷顿时明白夫人的禅话,讪笑道:“老奴还真是糊涂了,还是太太看得通透。”
“不是我看得通透,只是这世道容不得我有半分的糊涂。对了……”甄夫人突然压低声音道:“你安排好人了吗?”
老嬷嬷同样细语回答:“太太放心,都安排好了,在去崖洲的路上便会暗中结果了那贱人。”
“嗯,可要做得干净点,别落下任何手尾。”
“奴婢明白。”
“这种人留着,终是个祸害。”
忽然一个约十二岁男童兴奋地向她扑过来,一把在后面抱着她的腰,并大喊:“祖母!荣儿回来了。”
甄夫人忙转过来,瞧见孙子满头大汗,便掏出个帕子给他擦拭起来,满脸笑容道:“荣儿还这么调皮,在大热天里就别狠劲地跑,看,弄得全身都是汗了。”
那男童带着天真稚嫩的声音道:“荣儿在外公外婆那边都半年了,可想着祖母呢,所以这一路都急着快快见到祖母。难道……”随即,他一脸沮丧道:“难道……祖母不想荣儿吗?”
这小顽皮就会撒娇!甄夫人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脸蛋,在他的额头,两颊都亲了一下,呵呵道:“哎哟,我的小心肝!小祖宗!可想死祖母了!”
“祖母祖母!痒痒!哈哈哈!”男孩被亲得哈哈大笑,直觉得好玩。
“荣儿,怎么一回来见到祖母都不好好问个安?在书院学来的就是这般没规矩吗?”一年轻妇人徐徐走到男童身后,微微笑着,并向甄夫人福了个礼道:“媳妇向婆母问安。”
“不妨事,当初想让荣儿能跟全大夏最有学问的那位学究多多学习,便匆匆把他送去了连州那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