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允了?”
“允了。不过出奇的是,戚太师刚开始是反对的,可没多久却又改了口风,倒向太子那边。所以才这般顺利。”甄应远嘴上是说置身事外,其实心里可有谱了:多半是那太子妃在后宫内与戚娘娘游说过了。这太子妃还挺有本事的。
炎月赞赏道:“不管过程如何,可就结果看来也是好的,百姓也是受惠了。是来年春闱正式实施吗?”
“嗯。说来太子今年在朝上总会有些出其不意的提议,于国于民都是有益的,连皇上也称赞他处事越来越上道了。王爷,您可得多向太子学习,老大的人,该有所作为才是。”
甄应远突然一下回旋球飞来,令炎月差点没反应过来:“皇兄一向是心系百姓,心系大夏,更有大智与仁德,我这愚笨又慵懒的怎可学得来?罢了,我这绝非成大器的料子。”
(暗场较劲第四回)炎月狠狠白了他一眼:这老头就是只狐狸祖宗,绕个弯来训斥我一事无成!
(暗场较劲第四回)甄应远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夫乃恨铁不成钢!
甄应远甩了甩手:“王爷忒谦了,单单推倒刘家,就足见王爷的能耐了。而且,您还是老夫教出来的,王爷究竟是愚者还是智者,难道老夫分不清?本来天生是大智若愚者,并非坏事,可若智者故意装成个愚者来逃避自身的使命,就真的是负了天下臣民了。”
“恩师这话,”夏炎月握紧拳头,皮笑肉不笑道:“说得学生真有什么天大本事一般。怎么看,学生仍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单单刘家一事就被迫与戚家对上了,以后仕途吉凶难料啊。”
(暗场较劲第五回)炎月说话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老滑头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刘家一事也是拜你所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就是你跟父皇提议让我去华城,也是你提议让我去收回刘家的税收,顺带解决了那家子的!你就是看准父皇为了太子,准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你非要把一把刀悬在我脖子上,逼得我当下前后无路,如临绝境一般,你这狐狸够狠啊!
(暗场较劲第五回)甄应远心里淡淡回应:所谓绝处逢生,老夫也是想在困境中激发王爷潜力,可是用心良苦啊!
很显然,今日的五回合明暗较劲, 皆是做老师的技高一筹。
夏炎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自己非这老狐狸的对手,他始终是个朝廷重臣,又是自己的恩师,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随便整他,唉!所以才一直避开他。
此时甄应远负手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大树上的鸟儿回巢喂食雏鸟的情景,暗自轻声说出一句话,却字字清晰:“陛下可是很期待王爷您的表现的。”
对他突如其来的话,夏炎月愣了一会,然后无声地轻笑了两下,一脸的不屑和轻蔑,平静地说:“期待?父皇对要杀死的人会有何期待?”
甄应远转过身来,惊愕地看着他:“王爷,不能妄语。”
“没想到恩师装傻的功夫比学生要地道。”炎月端起茶碗悠哉的吃了一口,笑道:“十岁那年,我被刺客追杀,在平安回宫的第二日,我就在书房外听到您与父皇的对话。当时他是亲口跟你坦白了,是他,派人来杀我的。”
顿时,甄应远沉默不语。
炎月依旧平淡道:“生于皇家,皇子的身份与臣子无异,我也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理。所以我从无怨他,哪怕有一日他再来要我的命,我也引颈待戮。可恩师说他对我有期待,这玩笑为免过了……”
甄应远只淡笑一下,暗忖这皇室的浑水何时才能变清澈呢……
日头越来越高,甄夫人站在甄府门口,依依不舍地拉着小鹄的手:“王妃这么急着走吗?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吧。”
小鹄婉拒道:“夫人客气了,可我还有事要到白家那边处理,之后还要走访几户人家做回礼呢。”
甄夫人有点失望地笑道:“既如此,那我也不敢耽搁娘娘的正事了,待几日后在寿宴上,咱们再好好畅谈一番吧。”
“好的,那咱们先告辞了。”
小鹄跟甄夫人别过后,便走到门外的马车旁,问车夫:“你懂得去白家大宅的路?”
“小人懂的。就在附近。”车夫说着,然后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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