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嫂两眼瞪得大大,诧异地看着她:“娘娘……为何……您……会知道?”
小鹄只简单问:“玉嫂的夫君可是曾伤了一只眼睛,一直戴着个眼罩?”
玉嫂猛地点了头。
小鹄直接说:“我见过他。”
这简单的几个字令玉嫂百感交集,只能强忍眼中热泪,继续听着小鹄之后的话:
“一年前,因为某种缘由,我在雪山上被大夏军兵抓了,幸亏有你家夫君我才保住了性命。那时你夫君常跟我提起他家中的玉妞很磨蹭,干什么都要磨好一会儿,连成亲的时候也磨了好半天才上花轿,所以他就说了方才的话。我还记得在雪崩的前一日,他还跟我说,待归家后他定不让玉妞再磨蹭了,要勤勤快快地生个娃才行!”
顿时,玉嫂的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只捂脸嚎啕大哭。
小鹄静静地楼着她那颤抖的肩膀,眺望江面上漂浮的几叶白帆,脑海里只浮过那逝去的独眼大叔的憨厚笑脸……
第二日的薄暮时分,船驶入了比较狭窄的河道,一派山明水秀,鸟语花香,让人赏心悦目。
夏炎月建议晚上在此处来个露天野餐。大伙举手赞同。
船夫把船停泊在附近一处浅滩边,小鹄往后头张望了一下,就在附近的一个高高的水丛里隐隐透出个桅杆,其水面却能清晰地倒映出之前尾随他们那艘船的影子。
“别顾着看了,”夏炎月拉着她的手朝岸上走去,并悠然笑道:“咱们准备准备,待会好好招呼人家吧!”
所有人都下了船,唯独黛月这矜贵的大公主由蝶儿陪着留在船上小寐,待晚饭准备好了她方出场。
船夫去找晚归的水上人家买来两筐丰富的河鲜,而随行的丫鬟小厮摆开桌子椅子,燃起了篝火,同时把食材清洗干净,小鹄这个大厨便动起手来,玉嫂在她一旁帮着打下手。上回亲自尝过娘娘的白玉鱼羹后,玉嫂这有多年下厨经验的也自愧比不上王妃的一流手艺,还想趁机会偷点师,自我增值一下呢。
微风拂过,撩动周边草丛树木瑟瑟作响。
杨翊立在一大岩石之上,凌厉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草丛和树林,淡笑道:“这帮人还挺有耐性的,跟了那么多日现在才出动。炎月弟,怎么每回跟你出行,总有人夹道相应?”
炎月则坐在他身边,一手顶着膝盖,托着自己的下巴,津津有味地望着小鹄专心做菜的模样,笑道:“没办法,谁叫我这般受欢迎呢。听声音,最起码有二十人。”
“有吗?”坐在他们身边的丁安逸把手放到耳背,尝试学着他们去探听周边的情况,可是:“为何除了风声,树叶声,其他我啥都没听到……”
见他那傻样,炎月只觉得好笑。
杨翊伸了个懒腰,开始擦拳磨掌了。
炎月懒洋洋地道:“翊兄!别玩太久,否则我连你那份都吃了。”
杨翊笑道:“不就二十来个小鱼小虾吗?一盏茶的功夫可完事了。”
说毕便从容地向丛林那边走过去。
丁安逸虽然常周游列国,也见过不少打斗场面,可是以一敌数十的还真没瞧过,起身欲跟过去,却被炎月拉住了:“三公子,那边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咱们还是在这儿等吃为宜。”
看来会是很血腥的,丁安逸只好听王爷的了。
芙蓉也嗅出有人埋伏在周遭,便跟小鹄耳语:“娘娘,那奴婢是否也去帮一把?”
小鹄忙着做菜,只点了个头,悄声说:“多个人也能快点完事,那你去吧,坐船那么久,也趁这下去松松筋骨,不过顶多用四成。记得离远点打,别把尘土都杨到这来,否则大家都别想吃了。”
“奴婢明白。”
然后她也跟着翊王那边去了,没一会,群鸟惊恐地向天空飞去,隐约传出阵阵惨叫声。
天色渐暗,冉冉篝火跃动下透出明光,清幽的空气中夹带着诱人香气。
忽然一阵清脆撩人的笛声缓缓响起,曲音悠然飘荡,婉转飘渺,在环绕的绿水映衬下更为灵动飘逸,如天籁妙韵,不绝于耳,方才的打斗嘈杂声不知不觉间也被掩了下去。
小鹄转过头来,竟是夏炎月潇洒地坐在岩石上吹着他的玉笛,不禁暗笑:没想到他在音律方面还有如此高的造诣,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