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愕然地看着他:“阿泰,你为何要跟我解释这个?”
阿泰颇是愧疚地道:“听芙蓉姐提过,娘娘似乎跟王爷至今都未圆房,还听说娘娘曾打了王爷一巴掌。小人怕是娘娘对王爷有所误会,一直生着王爷的气,才不愿……其实王爷心里是很在乎与娘娘的这桩婚事,成婚前,王爷来华城打点新王府,当时他就想着之后天气会渐热,怕娘娘会热得睡不着,王爷就瞧过东西两院的格局,觉着西院特别凉快,才安排娘娘入住西厢的,并非真讨厌娘娘……”
小鹄很是困惑地看着他:“你意思是他安排我住到西厢并非嫌弃我是番邦女子?这是谁跟你说的?”
阿泰怕她不相信,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是小人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那是小人早早陪王爷来新府邸巡了一番,王爷还让小人记录下要修葺的地方以及给未过门妻子的安置地该如何布置……”
小鹄惊愕万分,颇感难以置信:这怎么跟她原来猜到的剧情线完全不一样,这夏炎月到底想的什么?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炎月是打心里厌弃这桩婚事的,可如今听来,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是说,他以为自己迎来的是高贵的公主,才这般殷勤的筹备?如真是这样,那……
阿泰见王妃没回话,以为她在怀疑自己的话,忙补充道:“王爷这人是有情有义,即便在雪山上打仗时,还独自一人冲去挖雪救人,不管是我朝的还是敌军的士兵,他一样都去救。那时候救了二十个人,我记得当中还有两个是辽国士兵呢。”
小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道:“王爷在雪山上打过仗……”
阿泰点了头:“那是天山一役,其实王爷也非参与了那场战役,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简单说,那时候乃我与阿康一起陪着王爷,乔装成士兵,偷偷跟去了天山雪峰上的战场,可去到时那场仗已经完结了,雪地上掩埋着无数的尸骸……”
小鹄的脸一下发青,无言以对。
“抱歉,怪小人不知分寸,在娘娘面前说如此骇人之事……”阿泰见王妃脸色那么难看,以为自己说的话吓着了她,忙换了个话:“其实王爷他还有许多优点,也懂许多事,例如王爷好音律,尤其擅长吹笛奏箫,从前经常在小人面前吹奏的,其曲子特为动听。”
“吹笛?”小鹄心里不禁颤动了一下,试问道:“那为何现在都没见王爷吹过?”
见王妃似乎有了兴趣,阿泰忙回答:“从天山回来后,王爷随身携带的玉笛不见了。别看王爷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可是个十分执着之人,没了之前的玉笛他就情愿不吹奏了。不过最近翊王帮王爷重新做了一支新的玉笛,王爷不知多高兴。娘娘可让王爷给你演奏一曲啊,娘娘绝对会感慨‘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小鹄愣了一会后,突然露出一抹微笑,道:“真的吗?我倒也挺像听听。阿泰,你真是个好孩子,处处都为你王爷着想。”
被这么称赞,阿泰忽觉不好意思,脸泛红晕:“这……这乃小人本分。当年咱们村里闹了饥荒,死了许多人,小人的父母也殁了。若非有王爷经过垂怜我俩兄弟孤苦无依,收在他身边伺候,我与阿康可能早就成了饿鬼去见阎王了。我俩也只望今生伺奉王爷左右,若能见着王爷夫妻和睦,繁衍子嗣,小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鹄浮出微微笑意,朝身后的柳儿打了个手势。
柳儿把一大大的包袱递到阿泰的手上。
小鹄如大姐姐一般叮嘱道:“来,拿着这个。我知道你长年习惯了在外风餐露宿的日子,可你始终还是个男孩家,难免对自己随意了些。昨夜就见你收拾细软时只拿了两件衣衫和几份干粮与水囊,这怎么行。我这包袱里面有张薄毯,晚上宿在外头难免露寒,可以用来盖盖,免得着凉。别说你骨子硬之类的敷衍话,人病了可无法执行你的任务的,不管何时,身体都是最重要的。还有,我还放了几个夹着肉和蔬菜的烙饼,比较有味,总比你那几个馒头要来得营养健康。懂吗?”
阿泰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为之一热:记忆中除了自己已故的阿娘,可没人有像王妃对自己这般的细心与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