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么说,芙蓉才松了口气,轻声道:“只怪我天生力大无穷。幸好有娘娘教导,我现在才能控制好,过上点正常日子。可一旦与人交手,我总会一下就失了分寸。所以还得要娘娘在身边不时提点才行。”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娘娘总不时吟着些诗词来指挥,阿泰算是懂了。忽然想起今日府里的下人进进出出忙个不停,问:“娘娘是不是已经搬到东厢这边来了?”
柳儿和芙蓉相互对看了一下,面露愁色,不知如何回答。
阿泰见他们怪异的表情:“是出什么状况了吗?难道娘娘不愿意搬来?”
柳儿无奈地告诉他:“非也,娘娘确是搬来了,只是……只是……”
芙蓉直截了当帮她说了:“只是娘娘搬到王爷寝室隔壁的那个厢房了。”
阿泰也紧张了:“啊?那王爷知道了吗?”
柳儿点了点头:“王爷在用膳前就已经知晓了,却还没说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正担心着厅内两位主子……
用膳许久,厅内一片寂静。
看对坐的人并无任何异样,小鹄先开了口:“那位夏官今日可来了华城?”
今日午后她在布坊与丁安逸聊着布料行情,却瞧见在外面有个穿着不俗的男人探头探脑的。虽然没穿官服,可丁安逸一眼便瞅见那人身上挂着个耀眼的玉佩,认出他就是兵部尚书大人。以前就是在不知情下得罪过大官,所以现在定安逸都把五品以上的官员日常衣着配饰全记牢以作辨认。
于是小鹄也从丁安逸口中得知了兵部有人来。她以前练习书法时曾抄过《周礼》,所以记得兵部尚书就是个夏官,此时她就随口冒了出来,只为寻个话题,打破僵局。
炎月倒没怎么在意,一边吃一边道:“嗯,那位王大人还出奇的勤快,交兵限期都还没到,他就提前来了。”
小鹄双眉稍微皱起:“那他……是要何时带人走?”
炎月悠悠答道:“他说想在这里多溜达,大概两日后吧。本王已命张师爷去通知大家好好收拾细软了。”
“这样,看来这些朝廷大员还挺看重王爷您的。”
说着,小鹄微微偷瞄了一下夏炎月。
炎月则笑了笑:“可不是嘛!恐怕皇都那边还有一窝人算着怎么来迎接咱们呢。”
小鹄继续道:“随遇而安吧。若王爷恐防回都之路有诈,妾身觉着不如走水路较为安全。而且,皇姐虽总夸自己身子多么的好,可毕竟还是个怀孕的妇人,陆路那般折腾,对妇人来说是很受罪的,乘船会舒服点。”
炎月想了会,点了点头:“也是,走陆路的话,必须经过陆城,然后还要翻过大山,绕一大段的路,真说不定戚家人早有人埋伏。那就从水路走吧,不过,娘子恐怕坐不惯船,会犯晕吧?”
小鹄有点尴尬,讪笑道:“不,妾身喜欢坐船,反倒马车颠簸怪累人的,若半路遇上个意外,可能还得直接换成骑马……妾身可不懂骑马,真受不了……”
她还记得从羌国嫁来时那段漫漫长路,可谓攀山涉水,荆棘满途,虽沿途有驿站可作休憩,可一路的颠簸也够辛苦的了,足足走了二十多天才到。交通落后的年代就这点麻烦,她打死也不要再走第二回的了。
炎月掩嘴一笑:“行,那就水路,届时还可当个游船,观赏河岸风光,挺赏心乐事。”
这般试探一番后,见他依旧和颜悦色,话语中如往昔般夹带轻佻戏谑,小鹄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儿稍微踏实了点,毕竟王爷知道自己今日没照他的意思搬到他的寝室都无任何愠色,更无丝毫不悦,如常跟自己谈天说地,小鹄担忧也是正常的。
现在看来似乎也无任何不妥。罢了,有些事还是不捅破比较安全。小鹄深知炎月非霸道之人,昨晚自己才说过不方便,今日自己又这般做法,摆明是无意与他同房了,想必他会认为一个黄花闺女羞于这种闺中之事而逆他的意思,也不会勉强了吧。兴许也只是他一时头热才要自己搬来同房,可过后觉着也不碍事,便也不放在心上了。反正她最终还是搬到东厢了,只是住在隔壁而已,也无啥好怒的。
小鹄就想这么不了了之了。
晚膳后,各自回了房,一切如旧。
当小鹄自以为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