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月也猜到,他此番前来的定是奉了太师之命,来看自己无法交差的狼狈相。可此刻怕是失望了。
炎月可没闲功夫招呼这家伙,恨不得早点扫他回皇都,只淡然道:“想必王大人也要急着回朝廷复命吧,那么您看要何时带新兵走,本王好做安排。”
王泓见此趟来也是无所作为,而且这么个偏远城镇既无秦楼,又无楚馆,他压根就提不起兴致来,打心里就不想多待片刻,可又不能空手而去,否则如何向太师交代。
思量了片刻,他唯有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妨,下官也懂人情,这一走也不知何时回来,那就让这些新招来的兵卒跟家人多待两日。下官也趁这两日参观参观华城的地貌。”
两日就两日,就忍你两日!
炎月心里这般说着,嘴里却是盈盈笑语:“那好,本王就安排新兵后日在东门等待出发吧。王大人若不嫌弃,可到府上歇息。”
王泓虽好色,可也是个小心谨慎之辈,打从知道夏炎月三两下功夫就把刘家撂倒后,他就猜疑这么多年来这个二皇子一直是在装疯卖傻,绝对大意不得。
眼下对着炎月的邀请,王泓更是多了几分忌惮:难保进了他的王府,还不知能否活着出来呢!
他便虚与委蛇地笑道:“谢过王爷盛情。可如今王爷成婚还未到一年,仍是在新婚燕尔,若下官此番打扰到府上去,会招人闲话说下官不懂人情世故了,还可能惹到王妃不悦。所以,下官还是暂居至驿站便可。”
看出王泓是有意回避,炎月暗笑,谁不知这姓王的就是个无用之辈而已,便故意说:“那本王也不勉强了,今晚也可来吃顿家宴吧……”
“这……下官怕是无法应邀了,不瞒王爷,其实下官今日约了故友叙旧,怕是要今晚是要促膝长谈,待王爷回皇都时,下官定请王爷出来吃酒赔罪。时候也不早,就不扰着王爷公务,下官先行告辞了。”
王泓忙搪塞个理由后,便匆匆朝府衙门口疾走。
炎月还故意喊着:“王大人,不急啊,今晚不行,明晚也可……”
王泓却装作没听见,一溜烟地离开了。
一直在府衙内室的翊王杨翊悠悠走了出来,还端着个茶喝着,问:“这姓王的挺有意思的嘛!本是来抓你小辫子,看你笑话的,可如今算盘打不响了,他却又赖着不走。既然留下来,你直接请他去王府,该是个好机会查探你的底蕴,这小子居然又不敢去!说他谨慎好呢,还是说胆子太小了!可笑!”
“请君入瓮不行,那就走另一招唄,”炎月坐下,喝了口茶,然后对身旁的阿康道:“阿康,你去盯着他两日。”
“属下遵命。”说着,阿康便跟了出去。
杨翊放下茶碗,拉着炎月道:“你的公事办完了,继续谈我的私事了。到底怎样啊!”
炎月给自己倒了盏茶,嘴里嘟囔着:“翊王想改掉烂酒品的毛病,确实不易……”
“若容易,我要来找你商量吗?昨晚我都向你皇姐承诺定要改了。若治不掉,你皇姐绝不容我!”杨翊还不了解黛月的性子吗?若对自己好起来可真的是特别好,温顺如昨晚,小猫一般的乖巧,若发飙起来,就如上回离家出走前故意把他打猎的战利品通通扔进了池塘了,他的下人也花了好几日才全打捞回来,可好好的虎皮狼毛毡子也是全废了。
炎月先吃了口茶,沉思一会道:“治……那就试试治一下吧。”
杨翊双眼亮了:“怎么治?”
“要治病,当然找大夫。这里可是有一位关大夫,医术堪比华佗,说不定他有办法……要不要试试?”
“试!”杨翊爽快答道。
方才炎月也只想给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便笑道:“那我让下人去医庐留个话,让他得空就来跑一趟吧,反正他也要三不五时来给皇姐看看胎像。”
“有劳炎月弟了。不过那关大夫可否有替炎月弟你诊治一番?”
“我无病无痛,为何要诊治?”
“是……吗?你不是‘无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