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鹄是在为自己说话,黛月心里是感激,可自己丈夫始终是一方之王,让一妇人这般数落,情何以堪,过后定要问责,这麻烦可惹不起的。
黛月便试着制止她:“皇弟妹,别说了,此乃吾与翊王夫妻之间……”
可小鹄却道:“皇姐,我自认是做得有点过了,但我不后悔。原本夫妻俩吵吵闹闹,是常有的。况且见翊王千里迢迢来此追妻,以为他真的会为了皇姐把陋习改掉。可如今,他明知皇姐已怀有身孕,却还这般无自制,吃酒吃得如此不堪,更离谱的还要让你顶着个大肚子来伺候他,他配当一方领主吗?”
杨翊自从公主离家后,也竭力去戒酒,可今晚得知自己要当父亲后,兴奋过头,才多吃了几口。他自知自己的不该,却一个晚上被这个疯妇三番两次的教训,是男人都无法咽下这口气,管她是谁的王妃,他都顾不上了,决定破口开骂:
“你这番邦女子,泼妇!疯妇!无上无下!本王之事,岂容你在此咆哮……”
没等他说完,小鹄又拎起另一桶水向他泼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
小鹄扔下水桶,拍了两下手掌,嗤笑两声,大声说:“若你还没清醒,你就好好冷静冷静吧!”
“娘子……是觉着翊王太热了,才要给他降降温……是吧。”
一番呓语般的话吓倒了所有人,全看向站在门口的王爷。
夏炎月套件外衫,头发是有点蓬松,双手交叉横放胸前,打了个哈欠,双眼惺忪地看着他们。
被匆匆来到的小厮狠命吵醒后,夏炎月还没清楚发生何事,就被这小厮拉着跑到这来。他都没回过神,就目睹了方才小鹄向翊王泼冷水的一瞬,他也只能说出刚刚的那一句话了。
众人都把目光落在炎月身上,盼着他来收拾这破败的残局。
翊王更是头一个冲他喊了:“炎月弟!你来得正好,瞧瞧你家的这疯妇……”
炎月根本没心思听那么多,混沌的睡意已经让他无法当个清官审判这糟心事,他只想回去重拾睡意。
无奈下,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搔着后脑勺,没一会,便轻声吩咐道:“李总管,你……你把这里收拾收拾,然后……然后给翊王梳洗干净,再安排个干净的偏厢给皇姐和翊王暂住吧。接着是……”
说着,炎月在朦胧的人影中认出了自己的娘子,便走了过去,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走!就这么着,散场!”
待话毕,小鹄一脸懵懂地被他硬生生地拉着往外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柳儿和芙蓉正要跟着上去,炎月头过来制止道:“你们俩……回房去睡。明早再来东厢伺候你们的主子。”
两个丫头一脸茫然地相互对视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炎月就这么把自己主子“掳走”了。
而黛月和翊王同样惊愕无语,只能跟着李总管的安排了。
待新的厢房里安置好,下人们都退去后,黛月为翊王梳洗更衣,喂茶解酒,婉婉道:“今晚皇弟妹确实有点过了,可她平日里也是个得体之人,今晚这般冲动也是一心为着我,请翊郎莫怪她。”
对着自己的娇妻,杨翊收下了方才的强势,轻轻搂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面有愧色道:“黛儿让本王不怪,本王就不怪。那女人确是疯了点,可两桶冷水下来,却也让本王清醒了不少。她说得对,黛儿乃大夏尊贵公主,却要如此委屈来一再忍让本王的劣根子,本王真是无地自容。原本本王来这之前,就暗下决心,为了黛儿戒酒,改了这烂酒品。可得知你怀了孩子后,就有点得意忘形了。本王今晚真是大错特错,你怀上了,居然还要你如此辛苦照顾本王……本王真是枉为人夫。”
对他的这番话,黛月颇感暖心:“翊郎言重了,本就小事一桩,如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