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白夜华已走了过来,恭敬作揖道:“子才兄,数载不见,别来无恙?”
鲁凡字子才,可华城里的人都只喊他“梦痴”,明明是书香世代,可以考科举,博功名,却一天到晚只会做白日梦,在家里敲敲打打干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奇怪工具,既卖不得钱,也送不得人,总而言之,在别人眼里他就是碌碌无为的二货。
此时忽有人叫自己子才,一时间鲁凡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回头看向来人,才晓得回应:“方才我还纳闷是何许人,原来是朝晖兄! 确实好久没见了,怎来了华城也不找我叙叙呢?”
白夜华字朝晖,同辈男子多以字互称。
白夜华看向鲁凡身旁的男子道:“实在抱歉,才到没两日,急着赶上表兄这大喜之日,忙着跟表亲们聊聊家事,还没抽得空呢……哎,你身旁这位公子哥是……”
鲁凡搭着痞子肩膀介绍道:“他嘛,可不像你是什么贵家公子,这小子可是在外头野惯的,叫他痞子便可,如今在朱雀王府内当差。”
白夜华向痞子颇为谦恭地作揖笑道:“痞子兄,有礼了!这么说来那位王妃娘娘岂非你主子?呵呵,看着你家娘娘并非寻常女子,做事还挺有一套的!”
痞子也同样抱拳作揖,笑呵呵地回应:“过奖了,不过咱家娘娘在这方面确实是挺上道的。”
白夜华道:“你家王爷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竟取得如此贤妻。”
痞子甩了甩手,脸上却非常得意:“呵呵,好说好说,咱家王爷如今福气旺着呢。看公子面相,应尚未娶妻吧,若不嫌弃,可来沾沾,说不定不久也能喜结良缘,娶得如意娘子。”
白夜华故作谦逊:“岂敢岂敢,白某这一届铜臭商贾,怎配去分薄王爷那高贵之福气呢?若被我分了,那么王爷之后岂不能再娶上侧妃?”
痞子一边嘴角上翘:“这世间不是所有男人都有丁家大公子那般有能耐享尽齐人之福。倒是白公子,相貌堂堂,却都这年纪也不娶,不会在外头收了一两个外室吧?呵呵!”
鲁凡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听着似是客客气气,实质字字暗含刺骨,搞的他都不是滋味。
二虾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向痞子鞠躬道:“王爷啊!好端端怎么冒出个外室来,让别人听着误会了,让咱家公子以后还怎么娶妻?”
然后他转向白夜华,苦着脸到:“还有公子您也真是的,别每回跟王爷见面就来这种套子嘛!你一耍,王爷就跟你闹,你们俩就好这么玩着,可小人看着也腻了。你们俩不能好好说点正经话吗?”
一旁的鲁凡一脸愕然,难以置信抓住二虾的臂膀,高声喊了出来:“王爷?你喊他王爷?”
二虾点了点头:“是,不过这声王爷,小人至今还不怎么习惯,还是像从前喊他二皇子比较顺口……鲁公子,难道你不知……?”
鲁凡摇了摇头,放声道:“痞子居然是朱雀王府的王爷!老天爷!”
此话一出,全场人都僵住了。
白夜华对炎月晲笑道:“别赖我啊!这回与我无关。”
炎月耸了耸肩,阴笑道:“我迟早要把你家的这只虾蒸得通红通红!”
林嫂忙走过来,指着炎月问鲁凡:“鲁公子,你方才说,他是王爷,真的假的?”
鲁凡没回应,只是在发呆。
丁老太太也难以置信地盯着了小鹄看。
从老太太身后窜出一名小姑娘,十四上下,长得秀雅脱俗,灵气逼人。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诧异,声音却清脆得很:“王妃姐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那人不是常在市井里打滚的吗?怎一下子成了王爷?果真是姐姐你的夫君?”
小鹄认得她是丁家五姑娘,丁安静,本意是安谧,文静之意,可偏偏她性子一点都不文静,一开口就哔哩吧啦说个不停,而且什么都敢说,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这也难怪,父亲丁国辰仙逝时,她还是个孩童,而母亲华仕兰多年潜心礼佛,丁老太太年纪也大了,家中几个兄长也忙于家中生意,所以这五姑娘如无人管的野丫头一般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丁老太太就担心她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