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昕不答反问,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她心里还是存疑的,林建国好歹握有华煜10%的股份,且是他目前唯一的资产,华煜不好,他绝对不会更好。
这人是想夺回公司,但他也极自私重利,破罐子破摔不太可能。
“昕昕,听爸的,别跟他们对着干。云鑫是做房地产起家的,他们家的水,很深。”
林建国亦没回答她,一脸苦口婆心地劝道。
云鑫集团是较早一批的房地产企业,那时市场还没开发,管理混乱,几乎没有一家企业的发家史是干净的。
林芷昕之前已经查看过很多资料,心里很清楚。
她最疑惑的,是林建国的态度。
这么好心,怕不是挖了个大坑!
不禁沉脸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华煜?林建国,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算是把公司卖给别人,我也不会给你的!”
不料,听到她这话,林建国急了:“昕昕,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华煜是你外公留下来的,你们是时家最后的血脉,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公司才是啊!”
“我们?”
林芷昕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心里霍地想到一个可能,不禁眸眼一缩,心都提了起来。
“咳,我是说你跟碧筠。最近我在这里也好好地反省过,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昕昕,爸爸答应你,以后华煜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做爸爸都支持你!”
林建国越发地情真意切起来。
说完,又劝道:“但云鑫真的不简单。你一个人是绝对斗不过他们的,除非让秦初尧帮你。对!你去找秦初尧,这个年轻人我看好,绝非简单人物。你要好好抓住他,千万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
林芷昕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表情那么地真切,认真,语重心长,只觉得一阵诡异。
她不自在地甩开他手,道:“林建国,你演得不累吗?就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觉得我还会相信你?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把我逼急了,我能把你们林家的祖坟给挖了!”
此话一出,林建国终于变了脸色,收起那慈父模样,厉声道:“你敢!昕昕,我什么都能忍,但唯独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做!”
林芷昕冷笑:“呵,那我刚好相反,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能忍了,把我惹不高兴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昕昕,你……”
“这件事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你就等着看吧!”
林芷昕说完,再不管他,起身离开。
她刚才并不是虚张声势,林建国要再作妖,真会大逆不道地去挖林家祖坟。
因为那是他致命的七寸。
林建国利欲心重,自私无情还没脸没皮,豁得出去,仿佛没什么能钳制他。
但其实他很信风水。
当年得到泰正工厂赚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大师找了个风水宝地,把祖坟迁了过去。
后来又有了华煜,事业平步青云,他一直觉得,那是祖坟冒青烟的缘故,所以十分宝贝。
林芷昕离开疗养院,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正要给秦初尧打电话,说过去找他,忽然见对面的车有点熟悉。
再仔细看车牌,果然是慕越泽的。
不过开车的不是他,而是慕云聪。
这个路口就在疗养院门口,林芷昕下意识地就想到,对方是来找林建国的。
继而又觉得不可能,以他们的关系,应该都不会想见到对方。
红灯很快转换成绿灯,双方车辆,在十字路口中交叉而过。
同时,在蒙尼西餐厅。
林雅茹一个人喝完整瓶红酒,细品慢斟的,也不过消磨了那么两三个小时。
这个时候离傍晚还有点时间,离晚上就更遥远了。
她心情烦闷,喝完最后一口酒,叫来服务员,正要买单,旁边正好有其他客人走过,其中一人顿了下,而后轻轻地叫了声。
“林雅茹小姐?”
男人的声音低醇好听,极富磁性,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林雅茹一抬头,即撞进对方温尔的笑容里。
这是个充满亲切力,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昂贵的西服尊贵优雅,温温浅笑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她觉得他有些眼熟,一下子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请问您是……”
“颐世集团周志敏。”
周志敏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名单,并微微示意身旁的人去跟服务员买单。
对方自报家门后,林雅茹终于想起是谁了。
颐世集团,在a市的业务虽然不是特别地繁多,但每个项目都必定是重头,在商界极具声望,她多次曾听林建国提起,语气充满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