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句话,终于让林建国清醒过来,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柔弱而毫无抵抗能力的小女孩。
她长大了。
她的翅膀,硬了。
“好,很好!昕昕,这可是你逼我的!”
林建国连说了两声好,没有再掩饰内心的情绪,面部表情阴狠无比。
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父亲。
林芷昕心生悲凉,不想再看这人一眼,转身离开。
这时,张妈推着一个七层蛋料走过来,那粉色的花边,漂亮的公偶,都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却又从拥有过的款式。
她目光轻轻掠过,脚步不停。
走到厅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林建国发了疯似的,一脚踢在蛋糕架子上,漂亮的七层蛋糕顿时倾倒,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烂成了泥。
林芷昕冷冷地扯了扯唇,头也不回地离开。
坐在车里,当司机问去哪时,她却怔住了,回答不出来。
回酒店跟慕越泽大眼瞪小眼吗?
不,如果再发生昨天那种意外,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如何……反抗。
因为都是徒劳。
最后,她报了个医院的地址。
这次,坐身旁的慕越泽竟然没出声,只是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林芷昕这才想起,之前报林家地址时,他是立刻就反应过来的。
所以,他对林家十分了解,并熟谙于胸。
甚至,连对纪时南上班的医院,也很熟知?
否则,怎么会在听到她说要去医院,没误会是身体不舒服?
林芷昕越想,心里就越是乱。
所有人和事,好像都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样简单了。
医院。
对林芷昕的突然到来,纪时南很是意外。
尤其看到一起来的慕越泽,心里就更是警钟大响,趁着给两人倒水的功夫,悄悄给秦初尧发短信报备。
“小昕昕,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慕先生就更是稀客了,千里迢迢从米国过来,让本医生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笑呵呵地,将水杯放在两人跟前,脸皮厚度,跟林建国有得一拼。
林芷昕原本阴沉的心情,竟被他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纪医生今天也很让人意外,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位男士的到来,这么大喜过望呢。”
这货看病有个奇葩规定,一天只看三个男性病患,只少不增,最好一个男的都没有。
至于女性患者,不限年龄,高矮肥瘦,他都乐于接收。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小昕昕,既然知道本医生的喜好,下次记得一个人来就好了。”
纪时南打蛇随棍上,顺便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慕越泽的不欢迎之意。
秦哥的情敌哎!
当然是要往死里踩了!
“国内的心理医生,都是这样靠嘴皮子给人看病的吗?”
一直沉默的慕越泽,终于缓缓开口。
一开口,就是毫不给面子的抬杠。
“难道国外的心理医生都会读心术?那有机会我倒要好好见识见识!”
纪时南也毫不示弱,不冷不淡的怼了回去。
他们一个嘲讽对方只会耍嘴皮子,没真材实料,一个暗讽人家不懂别装懂,刀枪剑影的,像在演宫斗剧。
林芷昕怕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就纪时那公子哥的孱弱身子,肯定挨不了几拳。
连忙道:“纪医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约下次催眠的时间。”
“你也要催眠?”纪时南下意识地就瞪眼,话冲口而出。
实在是昨天他几乎通宵给秦初尧下苦功夫,结果都是白费劲,现在听到催眠两字就头疼。
“还有谁?”林芷昕敏感地捕捉到了那个也字。
一旁的慕越泽也眸光闪了闪,看向纪时南的目光,多了几分锐意。
“哦,你不认识的,一个很难搞的病人。不过我今天太累了,过几天吧。”纪时南打着马虎眼,迅速将话题转移?。
“好,那等你方便的时候通知我。”林芷昕没多想,毕竟她和纪时南共同认识的,就只有秦初尧。
两人又聊了几句,她准备离开,刚起身,办公室里面间的房门门锁转了转,发出轻微嗒声。
林芷昕下意识回头,就见秦初尧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着像是刚醒,短碎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衣最上面的两颗钮扣也是解开的,深沉的眸子里,隐隐泛着红色血丝。
给人一种熬了整个通宵后,没睡觉的感觉。
“小芷?”
看到她,秦初尧显得很是意外。
刚才在里面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