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南躺坐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了下墙上的挂钟。
见秦初尧将手机拿离耳旁,便问道:“秦哥,小昕昕还是不接电话吗?她不会忘了吧?”
秦初尧看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次来米国,特意叫上纪时南一起,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看看时碧筠的病情。
但凡跟母亲和弟弟有关的,林芷昕肯定不会忘。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她那个便宜哥哥不是个简单角色,看小昕昕的眼神也不对,要是知道小昕昕约了我们,止不定就不让她出门了……”
话未说完,就见原本看着手机沉默的男人,倏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纪时南急了,吐掉瓜子壳,连忙追过去:“秦哥,你去哪?”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出现在慕家客厅。
“咦,这不是小昕昕的手机吗?怎么放在这里?她在家是不是?小昕昕!小昕昕,我和秦哥来接你了!”
纪时南很快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还特意拨打了林芷昕的号码,确定是她的。
并且,围着客厅喊了圈后,还抬头朝楼上喊了两声。
这样其实很没礼貌,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慕越泽深眉紧蹙,明显很不爽悦,却仍忍下了,道:“昕昕她累了,正在休息,你小声点。有什么事,两位可以跟我说。”
这明显是不想让他们见到林芷昕。
纪时南本就看这人不太顺眼,总一副要翘自家秦哥墙角的样子,听了顿时忍不住,道:“小昕昕跟我们约好这个点出去的,她不是会随意爽约的人,还不接电话。慕越泽,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慕越泽扯唇冷笑。
笑得轻蔑又嘲讽:“麻烦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且这里是昕昕的家,你们非要把她从家里带出去,又是存了什么心?”
“慕越泽,你别贼喊捉贼!今天要是见不到小昕昕,我就不走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颇像个耍赖的泼皮。
慕越泽只是冷笑,并没理会他。
他目光缓缓移到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默不语的秦初尧身上。
仿佛有感应般,对方也同时抬头。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剧烈相撞,碰出猛烈的火花。
“她在哪?”秦初尧坐在那,人虽没有动,声音也听不出情绪,所问的话,却充满不容拒绝的口吻。
慕越泽轻轻嗤笑,朝楼上示意了下,道:“二楼。”
话音一落,纪时南就像是脚上安装弹簧似地,倏地跳起,往楼上冲去:“我去看看!”
然还没到楼梯口呢,就被人叫住了:“时南。”
“秦哥!”他回头,焦急地望着秦初尧。
小昕昕那么呆萌一傻姑娘,万一被慕越泽这匹狼叨住了怎么办!
她在二楼自然好,万一不在呢,不正好拆穿对方吗!
“小芷最近确实比较累,别打扰她。我们再等等。”秦初尧从二楼方向收回目光,淡淡道。
“秦哥……”
纪时南急得不行,但他都这么说了,旁边还有佣人在虎视眈眈,只能作罢。
回到沙发坐下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如果小昕昕真睡着了,我刚才喊那么大声,她早该听到了!”
是的,正常情况下,就算睡得熟,也该被吵醒了。
因为,此时楼梯口站出来一个人。
“越泽,这是你的朋友吗?大家好好玩,不用拘礼。”时碧筠站在楼梯口,温温柔柔地道。
她脸色较白,不过可能刚休息过,白底色下,有淡粉色若隐若现。
不难猜出,她在慕家过着的,肯定是养尊处优的生活。
秦初尧眸眼深了深,缓缓站起身,朝妇人微微点了点头,道:“阿姨您好,我是小芷的朋友。我叫秦初尧。”
“小芷?啊,你是昕昕的朋友是吗?”
时碧筠想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芷昕。
再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身姿挺拔,气质非凡,还对她彬彬有礼。
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抓着扶手就往下走去。
她之前是没想着下楼的,身上也只穿着居家服,随意地披了件薄外套。
旁边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搀住,扶着她下来。
“大家坐,坐,不用站着!越泽,昕昕呢,怎么朋友来了也不下来?”时碧筠热情地招呼完,又问向慕越泽。
纪时南听到,松口气的同时,幸灾乐祸地望着慕越泽。
连阿姨都这么问了,看你怎么圆刚才的谎。
只有秦初尧神色不变,只那双好看的英眉,微微蹙起。
“昕昕她在休息。”慕越泽平静回道。
“太阳都晒屁股了,她怎么还不起来!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