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谁谁能乐意?
孙卫国见她转过身去,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她终于不再唠叨大裤衩的事情了。
“咚咚咚”
两人还没睡半个小时,外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钱玉安揉揉眼睛,踢踏着布鞋去开门:“谁呀?”
“妈!灵菲她…她要生了!”孙成林撕心裂肺地吼。
钱玉安吓了一跳。
怎么就要生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老话说,七活八不活,算算苏灵菲怀孕也跨过八月了,怎么就突然……
她脸色煞白,拉住傻儿子:“送医院了没?”
孙成木麻木地点点头,双眼猩红,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中都恍若无闻:“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谁?
钱玉安右眼突突直跳,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灵菲…不会出事了吧?”
孙成木似是魇着了,只一直重复“杀了她”!
孙卫国扬起巴掌,狠狠在他后脑勺上一拍,他才如梦初醒,眼泪汹涌而出。
“妈,灵菲大出血了,现在在抢救室呢!”
什么!
钱玉安哆嗦着唇瓣,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拉住大儿子,就连忙往门外赶,双脚一软,跌在地上,也把孙成木拽倒在地。
疼痛袭来,两人才算完全清醒。
孙卫国拉住爬起来欲继续往外跑的钱玉安:“等我,一块去。”
他进屋子里拿了钱,又和几个小萝卜头说不准乱跑,好好在家等着,这才将六神无主的两人一手一个抓住,匆匆赶往医院。
晚间的冷风一吹,钱玉安才算真的头脑清醒。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度陷入恐惧之中。
她脑海中逃不过四个字“一尸两命”!
一个是她恩师的原型,一个是本书的女主,这两个不管哪一个去了,她都接受不了!
巨大的恐惧张着巨口等着将她吞噬,她能做的,只有紧紧抓住身边的狗男人,企图得到一点慰藉。
急救室门口,护士拉住孙成木训斥:
“你去哪了!你媳妇在里面生孩子呢不知道?里头很危险,你选择一下吧,保大还是保小!”
孙成木跌坐在地,哆哆嗦嗦的问:“只能保住一个吗?”
媳妇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失去哪个,他都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