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傅,你的心地宽阔,待人也很真诚,对师娘也情深意重,我希望你别向命运低头,也不要向病魔屈服;更别暗自流泪,盼望你活得坦坦荡荡,笑笑咪咪潇潇洒洒,不要让他人笑话,也别胡思乱想,得不到就不要,做回自己,好好养病,你能行的,师傅!”
姚动生又找到堂叔姚清远求情,要他给师傅牛天菱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可老板就是老板,一般不为人情事故所感动,除了付给牛天菱夫妻二人工资以外,多一分也不肯借出,就连姚动生自己向堂叔预借工资也不肯。所以,一气之下姚动生便来到天香国色,找老板娘纳兰静怡、工友谢冬梅和夏柳荷两人想办法筹钱,暂时解决了牛天菱就医的费用。
有一天,蓟都市艾滋病冶疗医院走廊上聚集着一群民工,他们抬着患病的牛天菱,来到医院就医。医生对众人苦口婆心地说:“这个病总的来说是没得救了,我们可以给他开些药品吃以平稳他的病情,减少他的痛苦,抬回家慢慢静养去吧。”
民工们有的愤怒,有的要与医生论理,然而都被牛天菱制止了,他虚弱地说:“别怨医生,咱们回去吧,这病咱看不起,而且得了这种病,纵然是神医也治不好!”
牛天菱有个弟弟叫牛皋,最近刚从外地赶来,他看着担架上的哥哥,忍不住泪如雨下。之前,哥哥牛天菱为了供他读书到城里打工,这一干就是十几年,参加过许多大楼盘的建设。如今,牛皋刚从学校毕业出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便来到了哥哥的建筑工地上。不曾想兄弟相见,结局竟是这样凄惨。他一边打工,一边和嫂嫂照顾病中的牛天菱。“哥,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牛皋咬咬牙说道。
牛天菱轻抚着弟弟,安慰说:“傻话,这病治不好的,就别把钱往里扔了,带哥出院!”
就这样,在牛天菱的一再坚持下,民工们找来辆三轮车,七手八脚将他扶上去,送往他们住的出租房。不一会儿,车到了,大家正准备将牛天菱抬进屋里,却迎面碰上了房东。
房东姓刁,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因为手里有几套房出租,再加上平时为人刻薄,民工们背地里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刁租婆。”刁租婆见门前“呼啦”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以为工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故,凑上去问:“哟,楼上摔下来的?”
身着迷彩服的李老蔫对她说道:“牛哥他病了,需要在家静养!”
刁租婆说:“静养?这不是拿命开玩笑么?静养能把病养好,那医院还开着干吗?还不赶紧送医院,人命关天啦!”
李老焉也没细想,一时间口不择言地讲出了实情:“他妈的!医院都是势利眼,就是不给他治!。。。”
“什么?不给治?是没钱治?还是不治之症?”刁租婆脸色一下子铁青了,意识到事情并非民工们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惊恐万状地后退数步,瞪大双眼仔细地打量着牛天菱,问道:“医院都不收治,难道。。他。。。得的是绝症?”
“牛兄弟他,得的是。。。”
还没等李老蔫把话说完,牛皋把话接过来央求道,“老板娘,这段时间得麻烦你了。我哥得的是那种慢性病,一时半会又医不好,只得长期靠药物缓解,可能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治癒。”
牛皋这么一说,刁租婆更害怕了。她两手一横,拦在过道上,说:“不行,现在医疗科技水平这么高,既然短时间内都治不好,可以想见他的病有多么难治,你们还是把他送医院。我家这可是新房,如果某一天发生不测在我家死了的话,我这房子还怎么出租?”
牛皋立刻解释道:“治疗时间长不等于就会死亡,房东大姐你没必要害怕,我哥只是身体某些器官有点蓑竭,干不了重体力活儿而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病症。”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回老家静养呢?一来可以节省房租开支,二来可以寻访老家中医专家的祖传偏方慢慢调治,为什么一定要在蓟州租房寻医问诊?我看这里面的原因不简单吧?”
“您想多了,之所以在这儿租房求医问诊,主要是考虑到蓟州有全国最好的医院,最高的医疗水平,最顶级的医生护士。。。对病人的治癒率有最好的期待。”
无论众人巧舌如簧,妙语翻花,刁租婆就是不让人进屋,民工们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刁租婆态度很坚定,不同意有人在出租屋等死。见双方僵持不下,体弱无力的牛天菱对弟弟说:“牛皋,老板娘有她的道理,别为难她,给哥另找别的住处吧。”
面对不肯松口的刁租婆,民工们没办法,搀着牛天菱离开出租屋。可是,问题是能到哪里去呢?他们亲手造过无数的楼房,但都是人家的。民工们将牛天菱抬到一个公交站台上便七嘴八舌讨论开了。有的说送他回家,有的说送他回工地,还有的人说最好还是送回医院最保险。
可是,送回家又没人照顾,而且路途那么远,他这病怏怏的身子哪里经得起颠簸折腾?何况他那个老爹还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呢,要不是他母亲照看和服伺,他弟弟牛皋还来不了蓟州照顾牛天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