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后,陶华准备在食堂吃完饭后回家,这时候秦如海赶来了,拉起她就说:“走吧,我请你吃饭,陪你过生日。。。”
陶华不解地问:“我看这样不好吧?你不是要回家给嫂子做饭吗?”
秦如海胸有成竹地说:“我已告诉家里人晚上要加班,不回家吃了。”
陶华不忍,抱歉地说道:“为了我过生日,还让你在嫂子面前撒谎,真是对不起!”
陶华和秦如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陶华还是头一次进那种高级饭店吃饭。在秦如海的坚持下,两人点了两个热菜两个凉菜,又要了两瓶啤酒,陶华觉得秦如海太破费了。
秦如海则高兴地对她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年只过一个生日,应该好好过。”
陶华平时不会喝酒,但那天她很高兴,就陪秦如海一起喝。秦如海还情不自禁地朗诵起李白赠汪伦的诗:“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水上踏歆声,桃花流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
可就在陶华刚端起酒杯的时候,一个女人冲到陶华面前,劈手夺下陶华的酒杯,然后狠狠地给了陶华一个耳光,嘴里骂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娼妇,竟敢勾引我老公。。。”
秦如海慌忙拉住那个女人,并一再解释:“我只是陪手下员工过个生日,没有别的目的,陶华她一个外地来蓟的小女孩,身边没一个亲人,我作为她的领导,关心一下她难道不应该吗?你至于吃那么醋么?”
“没有不偷腥的猫!就你?岂是陪她过生日那么简单?你以前在单位陪下属的事儿还少吗?你哪回离婚不是陪下属引起的?我要不及时赶到,恐怕你会借酒喝多了,陪她上床吧?”那女人尖酸刻薄地揭丑道。
陶华一听羞愧至极,顾不了许多,起身哭天抹泪就往外跑,那个女人把桌上的蛋糕一把抓起朝陶华奔跑的方向扔去,恶狠狠地骂道:“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吗?一个快五十岁老头你也希罕?现在闹经济危机,真是什么都贱的不值钱!。。。”
听到如此之骂,一见到大厅里走廊里服务员们鄙夷的神情,当时陶华恨不得有个地缝让她赶紧消失。
事后,秦如海一直向陶华解释,可能自己老婆误会他俩了,让她千万别往心里去。可是陶华一想起那天在大庭广众下被别人羞辱打骂,就恨不得死了算了,真是太丢人了。从这以后,虽然秦如海还像以前那样关心陶华,但是他们中间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那一巴掌打灭了陶华所有的幻想,包括对生活的幻想。其实,陶华并不想和秦如海有什么故事,她只是渴望他的关心,那种像兄长像父亲一样的关心。开始,陶华打算还了秦如海的钱后离开这个城市,可是静下来一想,陶华又能去哪儿呢?更何况陶华的学业还没有完成。每天下班看到同事们或回家或男朋友来接,陶华的心里就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很长时间都挥之不去。
陶华最终还是受不了那种煎熬,选择离开那家建材销售公司,她又一次失业了。原本希望能马上找到一份工作,但是合适的工作太难找了。有一家劳务中介公司的经理同意她留下来工作,是因为看中了她的长相,而且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让陶华交了押金并把她的身份证扣下。直到有一天,经理逼迫陶华做不愿做的事,被陶华严词拒绝。一怒之下将陶
华赶出了公司,连押金和身份证都没退给她,威胁说要找道上人收拾她。
身无分文的陶华连找了好多地方的工作,都因那家劳务中介公司派人从中搅合而没有成功,又饿又累的陶华,还得躲避流氓对其骚扰,真是走投无路,绝望透顶。那时的陶华首先想到了死。可是,她又不能死,她还有牵挂的亲人——弟弟陶器。
就在陶华正在为找工作的事奔波呢,老家医院里又传来不幸的噩耗。母亲由于精神狂躁,从精神病院楼梯上摔下,就再也没有醒来,跟随着父亲去了天堂。陶华再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有些不知所措,她只得回家处理母亲的后事。
母亲去世之后,陶华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过去弟弟陶器小的时候,哭喊着找她要妈妈的时候,陶华便充当妈妈的角色,把母爱和关怀给了心爱的弟弟。现在弟弟已长大成人了,再也不用姐姐像小孩子那样去哄他了。掩埋了母亲,陶华就告诉弟弟,你已经是个成年的男子汉了,是男人就应该有担当,成为家里的顶粱柱,必须全部扛起咱们这个家。
陶器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自己有个姐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女生一般比较细心,很会心疼人,每次大学的同学们喊他去门卫室取汇款单的时候,都羡慕他有一个年长几岁的姐姐,夸他是绝对幸运的。除了来自母亲对他的关怀,姐姐可能就是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