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姚动生忽然发现远处的工地大门口,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盯着他和这位神秘的女子。这时,那个女子似乎也发现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她了,顿时显得有些恐慌和局促不安,下意识的往姚动生身后躲去,与刚才淡定的她判若两人。
正在这时,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向姚动生他们两人身前逼近过来,姚动生仔细一看,原来是项目部自家养的狗——小黑,嘿,虚惊一场!
小黑似乎对姚动生没有任何的兴趣,而是一直盯着那个神秘女子看过不停,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姚动生一看情形不对,以为小黑认生,对陌生人充满了敌意,怕它攻击女子。作为男生的他,面对美女自然得挺身而出。姚动生立刻上前挡在了女子的前面,嘴里呵斥小黑:“小黑,走开!别把小姐姐给吓坏了。”
姚动生比较喜欢狗狗,也早已和这个小黑混熟了,当小黑听到他的呵斥之后,立刻就安静多了,只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仍是死死地盯着那名女子,并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姚动生多少有些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手一挥,呵斥道“回去!”
小黑听到姚动生如此粗暴地吆喝,极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呜呜呜”地低沉声音,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姚动生终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身后的美女说:“谢谢你。”
“没事,不用谢。”姚动生转过身,看到她又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神情。接着,便是一阵死一般的沉静,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背心发凉,而且现场的气氛也有些尴尬。
柔弱的月光与塔吊上的灯光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将工地那边施工楼座的轮廓描绘出来,从这儿通往施工楼座的围墙上方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如同一件墨绿色的翻领敞氅披在上面,月光透过脚手架上的绿网缝隙,在地上投下许许多多的星光,让姚动生觉得自己此刻似乎徜佯在波光迷茫的水上。
“你似乎有心事?”女子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静,猜测道。
“呃,是有心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有个婶婶生病,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我真为她担忧。”被她猜到心事,姚动生多少有点意外,但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会把事情讲出来了。
“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朋友的症状呢?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女子说道。
听到她这样说,姚动生微微有些惊诧,心想,一个大男人遇到这么一点事儿,怎么好意思大半夜跟一个陌生女子诉说呢?让人知道岂不笑掉大牙?所嗫嚅着没说出口。
“哦,没什么,我以前是学医的,再说啦,也是为了报答你刚才的绅士风度。”女子似乎看出了姚动生的犹豫与顾忌,咯咯咯,大方地笑着说道。
于是,姚动生把姚四婶生病的情况跟她讲了。她一言不发地听他把事情讲完,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疑惑,她怎么会突然病倒,而且症状还是如此不同寻常?”
考!她是真神了,又一下子说中了姚动生心中所想。
姚动生兴奋地回道:“嗯,确实如你所说!你咋这么聪明?怎么就猜到了我心中的疑惑呢,那依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既然病理有违常理,当然也不能按照普通疗法。我给你指条明路,信不信全在你,首先,你们工地西北角的土方最好暂时不要开挖,其次,此去东南五里就是‘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的地藏王菩萨道场什刹海寺,你须求得什刹海寺里的住持,讨来香客上香所燃尽的香灰,拿回来给你那位朋友用开水冲服,方可痊愈。”
姚动生听得七孔出窍八魂生烟,全身惊疑不定,瑟瑟发抖,可那女子的口气又不像是在欺骗他。于是,姚动生只得半开玩笑地说道:“姑娘,你这方法很是怪异,怪异得我都不知所措,不知道怎的,最近我们工地遇到的怪事真是不少,每一件都神秘兮兮而无法破解,但不管怎样,还是得谢谢你,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也得照你所说不妨一试,虽然说毫无科学道理,但也只能死马当着活马医。”
“嗯,如果你四婶病情继续恶化,希望你尽早去什刹海寺。”说完她飘然而去,很快便消逝在朦胧的月光之下。看得姚动生口瞪口呆,感觉这女子的来路不明,似乎很有些诡异,但具体怪异在哪儿,他又无法解释。
姚动生正百思不得其解地匆匆往回走,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猛喊:“动生,醒醒,醒醒!是不是做恶梦了?声音怪怪的,跟叫春似的......”睡在旁边的付岩杰伸下一条腿重重踹了姚动生一脚。
姚动生被惊醒了,才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吓得他慌忙坐起身来,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惊吓出来的汗水湿透了。
“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鲁初雪也在一旁关切地说。
姚动生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根本就没有了睡意。这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梦境太真实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