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现在的蓟州来说,边远的山区有的是,延庆、昌平、门头沟、房山、怀柔、密云哪家没有?有一次我和几个同事去房山十渡镇大山里为一家工厂装玻璃,晚上累了想喝点酒解解乏,就拿着花生米喝啤酒,竟然把人家一个村子所有的啤酒都喝完了。
那个晚上最能理解什么叫穷的只剩下钱了,什么叫有钱也没有地方花。那几个同事还想吃包子,结果坐了几十块钱的车来到十渡镇上,两个人吃了五块钱的包子,又坐了几十块钱的车回去,这就是华夏国工程人。”叶来欢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解决喉咙的干咽。
“所以,我们应当呼吁国人,当你们看到一些工程瑕疵或不足的时候,请尽可能体谅一下华夏的工程人员,特别是战斗在第一线的工人,我们真的不容易。”姚动生天真地说道。
“哈哈,动生真是性情中人,谁理解你呀?!走到路上没人骂你嗓门大,坐到车上,没人嫌你一身脏,就已很宽容了,还容忍你的工程瑕疵?你做梦吧!嗨,奔驰千里如疾风,工期紧催让人疯,大型工地如迷宫,七头八绪乱心中。身处异地心意空,一心只盼早完工,活儿干完钱不发,苦心静待过寒冬。老子刚来工地时,觉得安全帽会让我英姿飒爽,取下安帽,能不带最好,变成我如今的渴望,白日放歌没酒纵,青春作伴难回乡。。。”
“呵呵,大哥也开始吟诗作赋啦?”
“还吟诗作赋呢?我都快累散架了,你看我每天在洲际大厦工地,表面上嘻皮涎脸,与大家打成一片火热,实际上,这里时刻让我思想高度集中,因为我走在满是砖块、范本、木方、铁钉、卡扣、钢管、钢筋,刚刚浇筑好、没有扶手的临时上下爬梯,我要时刻留意脚下,还需注意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一根木条或一团砂浆就会直击你的安全帽。哼哼,如果你想让自己饭量大增,不愿胡思乱想,忧国忧民,你就到工地上来吧,保证让你累到筋疲力褐,回到宿舍倒头便睡,口水流尽,一觉天亮,太阳晒到光腚。。。”
“脑袋里的那根弦长期绷着,谁受得了?将来离开工地还不得神经分裂或神经蓑弱,甚至老年痴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进入工地的那一刻,你的头脑里只有进度、安全和超大超重的设备怎样安装,你的头脑里装满了设备布局和安装顺序,装满了领导喋喋不休的催促和与甲方交涉的策略。
你还要准备总包组织的每天总结例会上的发言。你要斟词酌句,少说为佳,因为不知那句话就会撞着那路神仙,来这里承包工程的哪个没有关系。但不说两句又不行,否则,领导会认为你不管事,没发现问题。
你不再与灵感约会,因为思绪已被水泥凝固了,你不再浪漫,因为两条腿要在几十米甚至百米高大楼的楼梯上跑上跑下,已很难步入花丛绿荫了,它已离我们远去。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一个多月来,我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在机械地旋转,就像工地上那些农民工一样挣着自己的一份活命钱。”
“呵呵,叶大哥真是事事通,没有你不知道的!”
“嗯,天上晓得一半,地下的全懂,那是什么?那是神,不是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