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雪娇才上蓟都看望叶来欢,并警告丈夫不要胡来,要守好道德底线,维护家庭名声,她不想重蹈闺蜜的覆辙。
顾雪娇向丈夫讲了马大强的事情:闺蜜兰兰最初了解马大强在外找女人的真相以后怒不可遏,狠狠的闹了一场,就差最后离婚了。所以,她心有所虞,这次特意赶来工地看望丈夫,告诫他不要有非分之想而步马大强后尘。
如果丈夫胆敢越雷池一步,她顾雪娇豁出去了,决不饶恕,不会像闺蜜那样顾面子而委屈求全,一定会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两人当即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大多数的时候,叶来欢在想念老婆的同时,暗自也担心在老家的安危,不是担心老婆生病,而是担心村里不怀好意的男人们,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记得上一次村委一个副主任时常以工作关心为名,拿着一个茶杯去顾雪娇家倒开水,到了水还老是磨叽着不走,问这问那的,其实他是垂涎顾雪娇的美貌。有一天深夜里,顾雪娇听见自家的门有动静,像是有人用刀子拨门闩,她赶紧拨通了叶来欢的手机,门才不响了,当时她的手和心都在颤!
弄得叶来欢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在外挣着钱,也不怎么心净,生怕后院起火,把别人把他老婆给糟踏了,因为农村这种事太普遍太寻常了,受了欺侮吃了亏的妇女没人啃声,更没几人主动报案或检举揭发的,谁也不想家丑外扬而抬不起头。
当然,在叶来欢心底也还暗藏着一点不放心,他怕妻子顾雪娇给他上演一出“一枝红杏出墙来”的事来,给自己弄个绿帽戴上,因为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村里难免一些专爱偷腥的猫,有些女人架不住男人的死缠烂打,架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或小恩小惠,在不知不觉中日久生情,进而婚内出轨。
叶来欢叹了口气,说道:“这种凄美忧伤的故事在农村是很多的,为了生计,男人们要出去打工挣钱,若是老人身体好,年轻夫妇还没生养孩子的,小两口儿可能都会出去闯荡一番。若是父母生病,带小孩的,女人注定是要留守在家伺候公婆赡养小孩的,这就是沿袭几千年的传统‘女主内,男主外’型。大多数人去的是大都市,离家很远,这样两人海角天涯,天各一方,一年顶多回来一次,来了顶多在家待上10来天,一般过正月初五就又走了。”
姚动生表示认同,应和着说:“的确,很多一线的工程人一年难得回家一次,我也听说过有那么一件事,一个同事小孩子都半岁了,自己才见过一次,连出生都没有看到。后来回家半个月,孩子碰都不叫碰。还有女同事孩子出生一个月就放在家里,好久见不到一会,回家一抱孩子就哭,同事心酸得自己偷偷摸眼泪,至于说回家孩子叫叔叔的可能没有这么夸张,但也不是说没有。”
“是呀,我就有切身体会,有一次回家以后,我那两三岁的小孩子晚上问我:爸爸天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我他妈一听,心里那个碎哟,无法用言语表达。因为在孩子的映像里,工地才是爸爸的家,家是他和妈妈的。
所以说,工程单位两地分居的很多,所以婚变的也多。再加上工地单位大多拖欠工资,在很多人眼里,我们是很有钱的那拔人,但是实际上是几个月不发工资,不发奖金是很常见的现象。家里如果有人生重病,是绝对只望不上这个钱的,多半是生病坐等死亡的结局。有个同事过年回家没有发钱,拿着自己儿子存下来的压岁钱过了一个年。”叶来欢不无辛酸地说道。
“看来呀,我们在外打工的人命苦呀,年轻老婆娶不上,娶了老婆用不上,生了孩子管不上,买了房子住不上,青春洒在荒野上。挖掘机挖走我的青春,搅拌机搅走我的梦想,压桩机压碎我的希望,电焊机也不能缝合我的悲伤。震捣捧一声声震裂我的心脏,安全网一圈圈束缚着我自由飞翔的翅膀。”姚动生自嘲道。
“不要和我讲什么政策不政策,规章不规章,在华夏国工程行业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工地上施工那就是没有节假日。不要说平时周末和休假了,就算是春节留守工地都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经历过的。有些局外人不了解工地内情,总是羡慕工程单位挣钱多,可如果让他们一年工作三百六十五天,从来没有节假日的,这样的工作条件,他未必受得了,最起码他得琢磨琢磨是否干的下来,考虑考虑受不受得了那份苦,遭不遭受得了那份罪!
而且,有的修路建桥的工程人更惨,长年累月地过着与世隔绝的非人生活,不要说我是危言耸听,你去看看青藏线那里有没有人烟?很多的大学毕业生,那都是大城市的小伙子一上班就走上了青藏高原或川西雅安凉山的大山里,运气好的有个村子或者镇子。运气不好的,那真是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你将如何度过?
甭说别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