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老子带朋友来参观,‘**’正雄,本想给你介绍个老乡认识,没想到你那么多事,咱俩啥玩意儿呀,彼此心照不宣,把你贴身宝贝给姚兄弟看看。。。”
桂正雄也是蜀汉省来蓟洲搞房屋装修的建筑工人,工人们常拿他姓氏“桂”与“龟”谐音取笑,再给他取一个 “**正雄”的绰号,愰然一听还以为是日本人呢。
桂正雄骂道:“夜色长,是你半夜三更来搅乱我的睡梦好不好?还猪八戒退阵倒把一钯,怪我多事?有没有搞错?。。。姚兄弟,原来是你呀?让你见笑了!我跟‘夜来欢’经常斗嘴、搞笑惯了,你别介意。”
“桂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抱歉抱歉!”姚动生伸出手与桂正雄握了握。
在桂正雄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姚动生这才看清楚桂正雄怀中抱着个女孩子,竞然是一具玩偶,呵呵,这就是昨晚叶来欢所说的“贴身宝贝”?姚动生好奇地仔细看了又看,那玩意儿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女子’自从跟了我,老子让她睡觉都乐出声来。。。”桂正雄高兴地炫耀道。
“哦哟。。感觉太真实了,好像一位气质非凡、姿态优雅的少妇横陈于我的眼前!”姚动生情不自禁地说道。
其他工人都被惊醒过来,纷纷从布帘罩着床内探出头来,与叶来欢、姚动生等人打招呼,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聊天,借着说活的空档,姚动生有些不解地问他们:“几位哥哥,我是来自蜀汉的小兄弟,今儿有幸与你们在这儿认识,往后大家交个朋友吧?”
“好呀,蜀汉兄弟,你新来的吧?在这儿工地干什么活儿呀?”
“我刚来,还什么都不会,在工地上打混凝土,你们为什么就住这里?”
“你还以为来建筑工地是旅游呀?不住这里住哪去呀?住工地划算,蓟都房租太贵,在这里我们可以省水电、煤气费、住宿费,干活还方便。”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住吗?没有在外面租房?”
“是啊,我在工地不掏房租费,装修完一处就换到另一处工地住,在外租房,哪有那个条件呀,再说挣的又不多。”
“这里污染很厉害啊!我一进来眼睛就痛,刺鼻味儿的甲醛太浓,你们怎么住得下去?”
“住不下去,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觉得眼目前我们身体没问题,还吃得消,过一阵是一阵吧,谁还能知道以后我们的身体会变得怎样呀?身体好自然是好,身体不好也是没办法改变,该得病的自然也躲不掉,嗨,人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早死晚死,早晚都得死!”
“但这样下去,迟早会留下后遗症的。”
“兄弟,你这是说小孩子话,工地上哪有那么多顾这顾那的,我们出来是打工挣钱的,条件呀环境呀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再说啦,变了泥鳅,还怕泥巴糊眼睛吗?没事的,我们这么多年都这么熬过来了。”
“要是到你老了,发病了,你怎么办?”
“唉,那是以后的事了,哪管得上。。。只要我们现在身体好能干活挣钱就知足了!兄弟放心吧。”
“短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还可以,长此以往,各位兄弟呀,可千万要警惕其毒害性,别到时后悔都晚了。我所知道的,装修时的瓷砖、石膏、特别是放射性元素的石材易释放出氡,氡虽然无色、无味,但对人体的影响却是终身的,是导致肺癌的第一杀手。
还有,多种人造板材、墙纸都含有甲醛,甲醛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确定为可疑致癌物质,能致使胎儿畸形。苯主要来源于胶、漆、涂料和黏合剂中,人在短时间内吸入高浓度的苯,会出现中枢神经系统麻醉的症状,重者会昏迷乃至死亡。。。”
“按照蜀汉老弟,你这么一说就什么事儿都甭干了!那城里人还要我们来干啥?坐办室当白领干体面工作轮不到咱,你说,我们还能怎样?难道还退回到温饱都不能解决的农村修地球去?”有一个民工突然插了一句。
这位做厨房吊顶的农民工探出身子,往姚动生跟前挪了挪,姚动生望着这张还有几分稚气的脸不禁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得到的回答是:“就我一个人。”然后,他再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大伙儿讲,时不时露出不解和惊讶的神情。
见姚动生对那小年青比较好奇,一位年长的师傳模样替他说道:“他叫齐鲁,今年刚满才20岁,专做厨房吊顶的铝扣板,他能够很熟练地用半径划圆的方法,给厨房的自来水管、天然气管和暖气管,预留出大大小小的圆孔。。。”
姚动生好奇地问他:“曾否经念过书?学过平面几何?”
齐鲁回答说:“只念到初中二年级,就数学成绩好一点,其它科目都不行。”
说着,齐鲁分别递给众人每人一支烟,递给姚动生时,姚动生摆了摆手,表示不会吸烟。于是,齐鲁便点燃了手上的烟独自吸了起来。
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