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客,我这是成人之美,你娃不是好久没吃过罐头了吗?我让你们赌下去,正好成全你‘刘海登仙’(实现愿望的意思)呀。”
“对呀!又不是赌大钱,哪有赌半道下马的,牛师传,雄起!”罗丹、龚良智、木嘠奢哲等人也在一旁较劲。
牛天菱虽不满李老蔫和众人的火上浇油,但也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问王兵:“怎么说?还赌不赌?”
王兵已经骑虎难下,索性一梗脖子,斩钉截铁地说:“赌!”
牛天菱继续吃罐头,不到十分钟,吃完了头一听罐头。可能是太甜了,他用自来水,把没有化开的自糖涮着喝了下去,摸着叮咚鼓响的肚子,继续吃第二听罐头。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第二听罐头才下去了一半,牛天菱却越吃越慢了,夹一颗荔枝,左看右看难以下咽,突然,牛天菱迅速起身捂着嘴跑向公共厕所那边,“哇”的一声,满嘴食物向地上喷洒,一时间臭气熏天,吐得牛天菱翻肠倒肚,满脸煞白。
王兵当时高兴得手舞足蹈,甚至还跳了起来,他对牛天菱说:“嘿嘿,牛师傅,这回你输了,这三十块钱该你出!”
牛天菱没有说话,只是很难受地点了点头,表示认输。只见他蹲在地上,用拳头顶着自己的胃部,众人看着他的表情很痛苦。王兵想去扶他起来,牛天菱却伸出一只手挡住了王兵。
工友们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盯着蹲在地上的牛天菱。足足过了有四五分钟吧,牛天菱憋了几口气,踉跄几步终于站了起来,可还没走出两步呢,牛天菱又蹲了下去。
李老蔫一见大事不好,慌忙招呼大伙儿说道:“赶紧找副担架来,送他上医院,去晚了要出人命的!”
听李老蔫那么一喊,王兵马上去宿舍找来一块床板,和工友们七手八脚把牛天菱架起来往医院里送。刚走到半路,牛天菱就缓过劲来了,他请求大伙儿把他抬回工棚,不用去医院丢人现眼,不然,她老婆金叶芳要知道这件事,还不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希望回宿舍睡一会儿就好了。
众人顾忌了他的脸面,也听从了牛天菱的意见,结果,他这一睡就是两天,吃什么都呕,还真遭到金叶芳从头至尾的一顿数落,直到了第三天牛天菱才开始慢慢进食吃东西。
工地上自从牛天菱赌吃出事之后,没有人敢再赌吃了,于是,大伙儿又进行比扳手腕的比赛,比在地上做俯合撑,后来实在没什么好比的了,就比谁的生-殖-器能吊起一块砖。
李老蔫见到年轻人吃完了饭做一些无聊的事,他就眯着眼乐呵呵地笑。工友拿他开玩笑,说:“蔫丝瓜,你也来比比?”
李老蔫笑着说:“老啦,起不来啦。”
旁边的姚四婶则骂道:“一个个没球事干了,两父子比卵,越比越短!”
李老蔫怕老婆的话惹得众怒,便故意哼起山歌来转移目标:板栗呀开花一条线哟/去年想你今年见哟/日里夜里都想你哟/被窝里的泪珠儿连成串呵/……柑子开呀花柑子叶哟/柑子好吃树上结哟,人家柑子收得多,唯独我屋没人摘……
王兵也在旁边接唱他家乡的山歌:“几岁妹妹穿呀红鞋,摇摇摆摆上呀学来,老师说她年纪小,回家吃点儿奶奶来!。。。”
“王兵,你娃子唱就唱点好听的点歌来,干吗一张口就是些流里流气的玩意儿?!”金叶芳在一旁斥责道。
“嗬嗬,我唱山歌还沾你肺啦?假正经!”王兵骂道。然后便继续哼着:“天上红红日出火,寡妇出门来约我,月亮弯弯一把梳,见到熟人她就躲。。。”
“王兵,还真是的,你快别唱了!嘴里没一句干净的,净是污七八糟的东西。”连李老蔫都听不下去了。甚至连工友们也取笑他,说他的声音像驴叫。王兵也不生气,继续笑扯扯地哼他那陈词烂调:“太阳落坡天要黑,我妈屋头等嫖客,别人都有老公睡,可怜寡妇好遭孽。。。”王兵哼完,带头同大伙儿哈哈哈笑了起来。
“老蔫叔,你快唱点文明点的歌儿来听听,别让王兵那小曲污染了我们的环境!”姚动生也提议道。
李老蔫继续唱那些情歌:“沙河涨水水漫坡,梳妆打扮会情哥,萤火虫儿来照路,哪怕天黑石头多。。。”
“嗯,这才像话嘛,继续,这山歌好听!”姚动生鼓励道。
“栀子花儿瓣瓣多,没娘女子跟哥哥,堂屋梳头哥哥骂,灶房洗脸嫂嫂说,哥哥嫂嫂不要嫌,亲亲带妹三两年,有朝一日时运转,打根金簪当饭钱!”
“这有啥嘛,这文明词儿我也会!”王兵不甘寂寞地说道,“风吹梨树丫,疙瘩碰疙瘩,我爬在梨子树上,看见外婆生我妈。。。”
王兵刚一说完,众人便一阵哈哈大笑。
“王兵,你龟儿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你妈都还没出生,哪来的你呀?还爬在梨子树上,看见外婆生你妈?”牛天菱笑着说道。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木嘠奢哲也来了兴趣,也唱起了山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