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救我了吗!”当归固执道,“你救了我,我都还你。”右手成拳捶打在自己胸口,丹元一阵一阵的,像是要被震出来,“丹元也还你,灵力也还你。”
姬茧喉咙动了动,不为所动,只听到那“嘭嘭”声,跟着他心跳的节奏,感觉自己的丹元也要跳出来一样。
当归如今还使不出灵力,拳头再怎么用力砸在胸口,那丹元也不会有事。只是一月前的伤砸得有些疼,只默默忍着。见砸不出丹元来,又朝四处望了望,看见蜡烛下面的烛台,伸手就去过,尖锐的头划破了自己手腕上的经脉,血“咕噜咕噜”的就往外冒:“你说的血亲,我把血流干了,都还给你!我不要做你的阿姐!”
姬茧嘶吼一声:“阿姐!”看着那血流的,没一会儿便从床上淌到地上,蔓延开,他的鞋底也湿润了。本来被她这一气,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也不想理她了,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弯下腰去替她包扎伤口。
天冥宫的一应用具都非凡品,长年沾染了姬茧气息,魔气也不轻。带着魔气的利刃划开的伤口极难复原,又遑论当归这具半死不活的身体。费了不少力,才止住了血。
当归白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看到地上的血,怵目惊心,心却又慌了。
姬茧此人平生杀人如麻,惟一的不可触动就是当归。但当归同他一样,果真连着血,比他还要固执几分。他不能做什么,只能威胁。
姬茧两只手绕着伤口转了几圈,最后打了个结,是朵花的模样。
“阿姐,你懂我的。我虽舍不得伤害阿姐,可白泽在我手上。”克制住怒气,温和道,“听说,他的皮活剥了一次之后又长出来了,比从前的还要好上几分。我还听说,阿姐睡觉时喜欢抱着他睡。不如,我把他的皮剥下来,这样阿姐以后就不用再抱着一只畜生睡觉了。”
当归已经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低低咒声的瞬间,姬茧手上已经拎着一只白虎。左手持着刀,搁在白泽颈上。
当归从床上扑过来,姬茧往后闪了闪,刀子下去,当归闻到了血腥味。
可他是姬茧,即便不用灵力,当归如今的这副身体连接近都做不到。当归一直朝他爬,姬茧一直在往后退,终于退无可退了,姬茧站在原地,右手拎着已经划开的一块皮肉,左手举着刀子,却不再划下去。
他是要活生生的将那层毛皮撕扯下来!“不要!姬茧,你住手!”
当归失去理智,站起来冲撞上去,却也只是撞在结界上。姬茧心疼当归,那结界非平常结界,而是如棉花一样软,撞上去便会被弹开。若是弹开的力气大了,那结界还会拉着不叫她摔倒地上。
当归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撞上去,被弹开,撞上去,被弹开……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终于,头骨的皮与肉分离,露出森森白骨。当归无力地趴在地上,泪如泉涌。
“姬茧,你放了他吧。”
“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让我做什么我也都做……你要我留在这里,我便留在这里。”
“求你了,只有他能陪着我了。”
白泽只能从嗓子里喘息。眼中布满泪水的瞧着当归,颤抖的胡须,眼泪滴到胡须上,“吧嗒”一声,地面就是个水花。
“那便看在你陪着阿姐的份上,再留你一命。”
结界消失,姬茧松了手,白泽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当归爬过去,想要抱着白泽,却又无处下手。白泽粗重的喘息,吹得她的头发也跟着飞起。
姬茧若无其事,又坐下来,勾起半边唇,心里虽烦躁,对当归却说不出凶话来。他笑的阴气沉沉:“阿姐问了我三个问题了,我也问阿姐一个问题吧。”
“我多希望,小时候没有救过你!我多希望,我从未识得你!我多希望,你我没有血亲!我多希望,你从没有救过我!”白泽趴在她腿上抖,当归仰起脸直视他,每一句话都直戳心窝子。
姬茧却置若罔闻,依旧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我记得初见阿姐时,阿姐灵力虽弱,却也不至如此。阿姐不如告诉我,你的灵力都去哪了?你的草叶都去哪了?”
“你先救白泽。”当归同他交易。
“阿姐还是不怎么了解弟弟,不过不妨事,这次之后,阿姐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