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茧扫了一眼,看左染已经痛得倒在地上直呼气,淡淡道:“连个半死不活的畜生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众妖皆是大气不敢出。
好一会儿后,寝殿内传来轻微的呼喊声:“夫君……”
姬茧面色又冷凝了几分,散出的魔气更是压迫的他们只能五体投地。众妖本以为今次是难逃一死了,却不想,姬茧只是望着他们仓皇的模样,沉声道:“全都滚!”
众妖仓皇而逃,临走前,那女妖还不忘上去扶起左染,带着他一起走。左染低头冲她道谢。
姬茧伸手探了当归眉心,含笑不语,望着当归的脸却有些模糊了。又在床沿边坐了会儿,当归转醒。伤了多日的心,有没有灵力护着魂魄,此刻一睁眼,看什么都是烟雾蒙蒙的。
旁边坐了个人,却看不清样貌,但当归猜测应当是白泽。她躺的地方很暗,她又猜测,兴许是在晚上。模糊间,当归看到这殿内六根黑色巨柱,粗壮无比。蓦地心里顿生阴森之感。
这不是青孤殿,也不是尧光。尧光想来是以清雅高贵著称,青孤殿是公子尧生活了十多万年的地方,自然更是如此,决计不会像这里一样,庄严肃穆也有,但更多的是阴森可怖之感。
慌乱之下,当归摸索着旁边,抓到一只手。冰凉的像个死尸。这也不是白泽。白泽一身的毛,再冷的冬天都会暖暖活活的。
那人说话。
“阿姐。”
当归一吓,内心受到冲击。左染是姬茧安插在尧光的,他绑了自己出来,就是要带她回天冥宫。正好,她心头那么多问题无人解答。
当归手肘撑着要坐起来,姬茧阻止道:“阿姐躺着吧。”
当归侧头望他,他冲当归眨了眨眼睛,几乎是用着撒娇的语气:“阿姐要什么,跟我说便好。”
“我想坐着。”当归靠着姬茧的手臂,“我有问题要问你。”本以为姬茧会说,等她伤好了再问,当归便补充道,“很多。”
“好,阿姐问吧。”可他却笑着道,“等我答完了阿姐的问题,我也有问题要问阿姐。”
“第一个问题。你被关在尧光的那几年,到底是出不来,还是故意的。”当归庄重的看着他,“太黑了,点两盏灯吧。”
灯火照亮了整座寝殿,姬茧眼中亮光忽明忽暗。“我若是说出不来,阿姐是不信的。可我若是说,我是故意的,目的也真的只是想陪着阿姐。阿姐你信不信?”
“我信!我怎么会信呢!”当归侧过头冷笑,“你只是想潜伏尧光,让众人都对你失去了防备,之后你想做什么,易如反掌,说不定还收服了尧光的弟子做你的内应呢!届时尧光大乱,你趁乱做些什么,谁又能注意到呢!”
烛火照得两个重叠的身影在风中晃着。姬茧起身去关了被风吹开的窗,苦笑。
“第二个问题。”
姬茧的手按在窗帷上,逐渐攥紧了。“第一个问题,阿姐还没有答案呢!”
当归愣住:“你没有说,但我已经知道了。”当归屈膝埋着头,问道:“你下了毒?”
这一次,姬茧没有否认:“是。”
当归胸口起伏不定,颤声道:“为什么?”
姬茧坐下来,手掌抚摸着她的背,替她舒缓情绪:“为什么阿姐不知道吗?因为你们不能在一起啊!”
当归无力,声音沙哑,叫喊着:“姬茧!”殿外鸟雀一哄而散。
当归疯了一样的捶打他,姬茧抱着她,怕她冷着,使了灵力叫身上暖和起来。一边看着她哭,一边又自己侧过头无声的流泪。等到当归哭得声音渐渐小了,姬茧无奈的叹气,依旧是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样。“我是魔,阿姐也是魔。生而为魔,我此生惟一的期盼就只是阿姐。阿姐当年待我的好,我从来都没有忘。自从找到阿姐后,我一心就只想对阿姐好,比当年阿姐对我好还要更好。”
“可是,阿姐偏偏喜欢上了神裔。他那样的人,即便是对阿姐动了心,也没有我对阿姐好的万分之一。阿姐跟他在一起,只是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