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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一仙难求:我家徒弟又挂了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兴兵天下诸暴乱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兴兵天下诸暴乱(1/2)

    风声渺渺,他仍旧有些后怕。若是白泽没有出现,他是不是就会杀了当归。其实杀不杀,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只是当他掐着当归脖子的时候,当他看到当归望着他流眼泪的时候,他就感觉体内的毒汹涌澎湃,啮咬着他的心,他的肝,他的肺,他的腑,没有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明明她是罪大恶极,明明她放走了姬茧,明明她一直在骗他,临到死了,都还想着骗他,可他就是会心疼,心疼地要窒息。甚至就连一想到她会死,眼泪就会流下来。

    心里那场大雪下了数万年,他一直把自己那颗心藏在没有人会发现,冰雪也覆盖不到的角落里,可偏偏在时间的洗礼下,心也被雪捂凉了,在遇到她的时候,方才有一刻的暖意。

    下月初三并非是个吉日,而是个大凶之日,选了这一日,他有私心。

    雪照着他的脸,泛起点点寒光。他数了数日子,今日是这月的最后一日,初三是离得最近的大凶。

    离下月初三还有三日了,他要回去为白泽准备风风光光的大婚。

    他要白泽的大婚是六界之内绝无仅有的。

    长生殿内还有淡淡的腥甜味,公子尧推开窗吹散了那味道。

    可越发清新的没有味道的空间,他越发觉得空虚孤寂。没有什么提醒他方才发生的一切,他便觉得一切平平淡淡,就好像他活着的数万年。这感觉甚至叫他想起来不记得的六万年,分明活着,却什么记忆都没有,一切都显得那么虚无,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活得很窝囊。

    公子尧踱步走到了长生殿的最里面。这是一间最小的厢房,这里没有窗,也不会有光,就连那门,也是极为窄小,他弯着身子才能进来。

    厢房内东西却是极全,文房四宝,桌椅书架。

    公子尧在案几后坐下来,点燃了几上为数不多的几盏灯火,暗淡的房间内被火光照得通亮。他看到火光下自己的影子,深沉,沧桑,像是走到了尽头。

    低头的时候,他看到座下有一把剑,信手抽出,垂眸时发现是长留,可惜有些钝了,上面还生了一点两点的锈迹,好在并不严重,又是上古神剑。

    公子尧指腹轻轻抹了抹,剑身依旧明镜,灯光下照得有些反光,并不摄人。钝了的剑身也被他使灵力抹平,日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剑。

    长留化身跪在面前,稽首唤了一声:“主人。”

    公子尧摊开桌上纸张,抹平,敛袖,提笔蘸墨,写下两个大字——

    “婚书。”

    长留眯了眯眼,匆匆瞥了一眼,没有做任何反应。

    笔身和指尖相触,凉凉的,后又被灯火照的温热,公子尧搁下笔道:“坐,陪我说会儿话。”

    长留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表情,自那日子瑜替他看诊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公子尧了。一个剑灵就这样窝在剑身中修复已经钝了的剑和已经受了伤的身心。外界的事他不知道,也没有谁来告诉他,直到今时今日见到公子尧之前,他也都只见过子瑜一人。

    是以,他并不知道公子尧为何会这般模样。

    面上神色既是痛苦,又显得自己无动于衷。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好不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难受。甚至那冷静的又悲伤的脸下面,他好像感觉到了他一样的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主人……?”

    公子尧默不作声,吹干了纸上墨迹,卷起纸,从袖中抽出一卷黑色,将那纸封了卷起,摆在长留眼前。

    一阵难捱的沉默下,长留挪了挪跪的有些麻木的双膝,便闻公子尧惨淡的声音。隔着灯火望过去,他看到公子尧嘴角竟噙了丝惨笑:“白泽的婚书,你有空给他送过去。”

    长留跪直了,挺着脊背伸出双手取了那卷婚书,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袖中,最后按下手,低头道了声:“是。”

    此后,便再无话。

    长留尚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也能体会到公子尧的悲伤,他也能猜测到公子尧的悲伤因谁而起,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劝说。

    公子尧静静坐着,眸中渐渐蓄了水泽,睫毛一颤,水泽溢出眼眶,长留又跪直了,紧张的拧眉道:“主人……都过去了。主人同她成过亲,六界再没有谁敢欺负她了。”

    公子尧沉重的呼出一声气,腾地站起身,问道:“你说谁……?”

    长留捏了捏袖中的那卷婚书,踌躇不语。

    公子尧大喝一声:“怎得说起她来,你们皆是讳莫如深之状!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长留提心吊胆道:“不敢欺瞒主人。只是主人同当归成亲已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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