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眉眼一冷:“我昨夜刚传达过掌门与师父的话,师兄这便不记得了?不打紧,我来帮师兄分析分析掌门那话的意思。”
“师兄生来不凡,理当好生修炼,匡扶六界,除魔卫道。可师兄受魔蛊惑,使得仙界受到重创。如今师兄既然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便该将心收一收,好生修炼。至于那丢失的一魂,师兄灵力深厚,不必在意。”
当归站在门口,有点愣神。
公子尧理了理衣衫,坐在镜前,鬼使神差的拿起笔,在自己的眉上画了两笔:“我知道了。这是我的事,不必你忧心。我的伤也无大碍,你这几日便不必再来了。”
第一次画眉,生涩的紧,第一笔便画歪了,像蚯蚓一样横亘在眉头之上。公子尧想到了当归变化的那只蚯蚓,浅浅的勾起了唇。
子瑜收拾了药箱,临出门了,看见当归站立在门口,只同她微微一笑,却是在跟公子尧说话:“这鱼水之欢……师兄近期还是莫要再沾染了。若是再染上她身上的魔气,师兄恐不久的将来不是神裔,要变魔裔了!”
“这样也好,她为魔,我也为魔,如此一来六界还有谁会说什么。你这法子我会考虑的。”
门口突然一声响,公子尧搁下笔,转过身去,当归站在原地,地上撒了满地的白粥,她的身上,鞋上,都沾上了。不知道她在这听到了多少,公子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魔,可他是神裔,生来便高高在上。她怎么能眼看着公子尧跟着她一起慢慢变成魔,遭六界唾骂!
原来,他们的缘分根本就不是命中注定的。都是他,一直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可以抛下苍生大义,甚至可以为她入魔。
当归捂着胸口,浑然忘记了痛,只笑出声道:“没拿稳,掉了。阿归陪夫君去膳堂用早膳罢。”
公子尧抱紧了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无妨。为夫不饿了。”
二人都不说话了。当归有种感觉,她费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促进起来的感情,好像就在刚刚,又没了。连个苗头都没有!
当归低着头“嗯”了一声,看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心又疼了。
公子尧斟酌着开口:“为夫……是真心的……”
“阿归知道。”可知道归知道,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这世间有情之人,大多都不能永成眷属。能得他一日真心相待,她业已是满足的,哪会再求更多。
子瑜脸色极为不善的站立片刻,见公子尧当真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愤怒的甩袖。当归急忙追赶上去:“夫君的伤可严重?”
子瑜冷声道:“死不了。”
当归垂首,闷闷的“哦”了一声,便被公子尧拉着回去。
公子尧拉着她坐下来,掰正她的脸,细细看着。
当归看向他:“夫君要做什么?”
公子尧举起笔,在手中比划两下,道:“为夫为你画眉。夫妻间该做的事,为夫不会忘记。”
当归对着镜子,坐正了:“好。”
公子尧突然丢下笔,出了门。当归丧气的一撇嘴,却又听到身后传来公子尧清澈的声音:“过来,先将衣服换了。”
当归急着要画眉,但衣服也要换。故而,当归一站起身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按照常路解扣子脱衣裳。她很急啊,急得连扣子都来不及解,直接扬手一撕一扯,方才在下面时就已经扯坏了一点,现在不多用力,便扯出了个大口子,露出脖颈处满是斑驳。
当归边走边扯,走到公子尧身边时,那衣裳差不多都是悬挂在她身上的。
公子尧背对着她,并不知道她如此爽利。
当归从公子尧手里取过衣裳,顺手将原来的扯下扔在了一边,披上了新衣。她扣着扣子,转到了公子尧面前。
公子尧正站在窗户前,本意是替她遮挡着些,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