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子尧身上。
尧敬璇咳了一声,眸中隐隐的怒意转瞬即逝。心中叹了口气,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如今他已是掌控不了公子尧了。他要护着那妖孽,便也由着他去。总算三年前,他还知道怎么做,不会出格就是了。
“此事弟子早已查了个清楚。”
子瑜急忙从阶上下来,火急火燎地唤了声“师兄”,再要阻拦,却不知要说什么,只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不可!”再无其他。
公子尧侧身避开,也不知听没听到那两个字。淡淡一笑,“若是方长老今日非要分出个青与白,对与错。那本公子不妨告诉你,令郎受伤乃是激怒白泽所致。”
众人都看着公子尧,只有方长老瞧了眼仍旧端坐在阶上高处的尧敬璇,嘴角勾了起来。“老夫来了多日,公子尧总是推三阻四不给老夫一个答复,显是护短,但老夫方才也说了,不同孩子计较。今日既然已知是白泽,便请公子尧将白泽交出来。”
“白泽不能交。”
短短五个字,已是要将白泽护到底的强硬态度。
方长老脸色惊变,拱手朝门外作揖,冷笑道:“今日当着尧掌门和任长老的面,老夫就问公子尧一句,神裔可是铁了心要护着?”
“此事因果本公子已说。是令郎激怒白泽所致。白泽护主伤人,无错当赏。”公子尧不怒反笑,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瞧着方长老,“可见,本公子并非护短。”
方丈来心头微惊,恐惧袭上心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这才想起来他此番目的为何。这样的时候,万不能在气势上就输了。他凝视着公子尧,忽然又轻笑了,转身望了望阶上的二人。本以为尧敬璇这老东西会碍于各派之间的情面,将此事做个了断。不想,他不管也就罢了,还任由公子尧将他的脸面,苍梧派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蹂躏,当真可恨。
既然他在他们眼里已是死乞白赖之人,倒不如就赖到底,索性往旁边的位子上一坐。
“公子尧的意思是我儿无缘无故要伤了白泽的主人,白泽这才站出来护主伤了我儿?可白泽的主人是谁,公子尧难道不知?别说是我儿,便是在这六界之内随意找一个灵力高深者也未必就有这个胆量去伤了白泽的主人!这又何来护主一说!”
此事发生至今已有多日,以着各仙门仙派对尧光和公子尧的关注度,恐是早已传遍。他倒是要看看,再一次上演三年前的事,公子尧会如何抉择。
公子尧默而不语。一个人愿意将性命交到自己手里,他如何还能再辜负。已是亏欠了当归,再一次牵扯到她,便是用命去护也是应该的。
方长老心中冷笑,看公子尧沉寂的面色,越发咄咄逼人。索性起身踱着步子到尧敬璇面前,对二人言辞恳切道:“老夫看重尧光,这才送了我儿来修习,不想,尧光也是一样的不明是非。莫说我儿是不是有这般能力去挑衅公子尧,便说他有没有这胆量。天道昭彰,冒犯神裔,冒犯上古神兽,这罪名可不轻,”望了眼公子尧,继续道,“老夫也是切身体会过何为天谴的。”
尧敬璇二人闻言也是怔了好半晌,子瑜没跟他们说过,这方长老被天谴了。
天谴的力量不可小觑,便是公子尧当年受天道禁咒制锢也受了不少罪,何谈他们普通修仙者。儿子已经这样了,生怕方长老在尧光再出个什么意外,当下也不管此事对与错,和壬迁一起扶着他坐下,和声劝说,只叫他放宽心,此事一定会给他公道。
方长老又强调道:“若是真如公子尧所言,是我儿不懂事冲撞了公子尧,激怒了白泽,可也不见天道降下惩处。”
这话说的可就重了。天道并未降下惩处,意思就是公子尧所说并非实情。
公子尧侧首看他。心底寒意愈甚,又一个想要当归性命的。他的徒弟,谁敢!
尧敬璇冷声道:“阿域,你来。”
公子尧恭身走上前。
尧敬璇上下打量他,哀叹一声,不说话了。倒是从始至终都闭口的壬迁此刻没能忍住,拉低他的袖摆,凑近道:“你如实告诉我,此事实情到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