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以为是有哪位修为极高的仙者来了尧光,各自拾掇拾掇,上赶着去看热闹。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尧光弟子众多,又皆是天资聪慧之辈,掰着手指头数数,数万年来,也不过才出了壬寅一个飞升仙界的。若是今日被那位仙者看中,即便只是回去做个童子,也比在尧光苦苦修习煎熬来的好。
众人齐聚凌云阁,这一场景也不过是三年前公子尧归来时才有过。见了诸弟子,公子尧也是愣了半晌,不知他们所为何来。
凌云阁门窗紧闭,还设有一道结界护着,仙气四溢,众人更加坚信这凌云阁内有着某位非同一般的仙者。
朝公子尧低头行过礼,纷纷在公子尧如虎狼一般的注视下齐齐后退,离了凌云阁约有十丈之远。
公子尧若无其事的进去,如入无人之境,众人只能慨叹,公子尧这等境界不是他们能达到的。
看到里面落座的人,公子尧又愣了好一会儿。阶上坐着尧敬璇和壬迁,不得不说,三年闭关,于修为上却是长进不少,二人看去皆是仙骨珊珊,容光照人。随侍在侧的已然是二弟子子瑜和三弟子左染。上座坐的是方才还在谈笑的方长老,此刻多了一丝惶惶不安。
二人也不多言,只定定瞧着公子尧。
公子尧如往常般向二人行了礼,便退在一侧,二人面色青了又僵,一旁的方长老喝了杯中茶水,重重置于桌面,以示不满。
尧敬璇起身,朝方长老做了个揖:“老夫管教不严,闭关期间怠慢了方长老,真是对不住。阿域年轻气盛,还望方长老大人大量,莫要在意。”
给了台阶下,方长老顺势而为。站起身,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无妨,都是孩子,我怎好同孩子计较。”
这话的意思是,在尧敬璇面前,抛却神裔的身份不谈,公子尧也只是个尧光的弟子,而他是苍梧派长老,辈分上压了一头。
尧敬璇的脸又是一阵青一阵僵一阵抽搐。
公子尧微笑道:“方长老说的是,我们都是些孩子。令郎受伤也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方长老便因此非要我交出个人来,我也着实不易。”
此话一出,那方长老也跟着变色。欲要发作,却又惧于公子尧,忍气吞声红着脸坐下了。“公子尧说的是。老夫现下也不想求个什么公道了,但求我儿平安便可。只是,小打小闹出了这般大的事,想来尧掌门是不会姑息的。”
尧敬璇二人刚出关,只听子瑜简略说了说此事,详细细节还不知,但看平日里公子尧与子瑜、左染之作风,定是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故而,他也没想插手。
二人又留子瑜说了会儿话,大约知道了些近几年发生的事,比如说,青孤殿的那位醒了有几日了。大多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二人便也没有说什么。
子瑜又跟着走了会儿,说的无非还是些琐事,尧敬璇突然提议,过会儿去拜访方长老,壬迁也呵呵笑着点头道好。不想,二人才走出几步,方长老便自个儿寻了来,将公子尧等人东道主的行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气得尧敬璇当场派人去唤公子尧来回话。
尧敬璇也是气得急了,当着方长老的面,将子瑜和左染呵斥一番,大开凌云阁的大门,大有定要将此事给个交代的架势。
现观方长老之言,心下已是有些疑惑,只怕是此事并非一人之过,而那方长老逗留数日,不思如何救治儿子,反倒是非要他们给个交代,颇有些胡搅蛮缠了。
公子尧傲然挺立,不发一言,冷漠的望着他。
不过一夜的功夫,竟也长出了不少华发。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想要从他这得点什么的心思也格外明显。
方长老心下满是欣喜,碍着神裔的这一重身份,当日又是他做主,少不得是要受些委屈的。如今,尧敬璇做主了,怎么也是要顾着双方的面子的。
看这状况,尧敬璇基本可以断定此事定与青孤殿的那位有关。尧敬璇郑重道:“方长老便请宽心,此事我定会给您和苍梧派一个交代。如今令郎伤重在榻,方长老助令郎渡过危机方是急事。方长老要取什么药只管着人去取。我这二弟子子瑜,医术甚为高超,方长老不妨直言。”
又是逐客令!这父子二人可真是一路货色。也罢,这一推一就的,今日这火也该加够了,欲速则不达。方长老一切恳切向子瑜道了句:“有劳了。”便起身要告辞。
公子尧哪里肯让他走,当下高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