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祖师殿,便说明这只是尧光弟子可去,而他们不可去的。进了祖师殿便意味着这只是尧光自己的事,与他们无关了。
这尧光也是要面子的,他们不能一直在这看人家笑话,说来也怪了,这几万年,他们每次来尧光参宴庆贺,总是无功而返,还发生六界瞩目的大事。大婚当日,公子尧自尽。今日公子尧重生,其徒被罚去祖师殿。
看来,这尧光是诸事不宜,忌喜事宴席。
尧敬璇腆着一张老脸出来给众人道歉,众人笑着说不妨事,凌云阁内沉寂着一片。不知何人打破,道言要走,众人纷纷告辞。
祖师殿内外已是聚了众多弟子。六万年的时间,尧光的弟子又多了许多。不少入门晚的弟子虽然学过门规,但突然被唤来祖师殿有些纳闷,又见如此壮观的场面,心生敬畏之情,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子瑜按着规矩点了香,伺候好尧敬璇和壬迁跪在牌位前念了一套说辞。他又领着诸多弟子叩拜先祖牌位,如此一套程序走下来已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当归一如从前在祖师殿受刑一般被绑在石柱上。一个时辰的恐惧煎熬,她脸色微微泛白,看见刑架上挂着的数根鞭子心下更是恐惧,一张嘴不停的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祖师殿恢弘的柱子渗透着寒气,当归的眉,唇,已都被寒气侵袭,染上了一层白霜。
子瑜在众人面前念过当归罪状,扬鞭甩出一声尖啸,然后将鞭子恭敬的呈给壬迁。
从头至尾,公子尧都未曾进过祖师殿,看过当归一眼。
当归失望的垂下了头。
一鞭轻轻扬起,重重甩下。
似乎是不甘心,当归又伸长脖子去看殿外,公子尧挺立的背影在烛光下摇曳。她看不见公子尧脸色,可看他背影便知他此刻极为难受。散灵鞭再是如何痛,她也不会叫出一声来,惹得公子尧心疼。她有没有叛出师门她不知道,但她却是入了魔的,她还杀过人,在缗渊的神旨下,公子尧能留她一命,这已是对她极大的奢求了。
三十散灵鞭一鞭接着一鞭的落下,即便是很疼,即便是体内灵力在很快的消散,当归始终皱着眉极力的忍耐着。
渐渐的,她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耳中不断盘桓着粗犷又带着魔性的声音,声声入耳,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吞噬。
可疼痛一分重似一分的传达到她的大脑,尽管她能感觉到壬迁已是手下留情了。
原来这就是散灵鞭,鞭伤不痛,可灵力自伤口散尽的感觉却像是在剥夺她的生命一样。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慢慢地逝去,她却又无能为力。
恐惧。惊惶。失措。她的眼憋的通红,一眨不眨的瞧着殿外那虚无的身影。
公子尧按了按太阳穴,甚是疲惫的长舒一口气。方才不知为何就在众人面前护下了当归,他真是鬼迷心窍了,不过六万年未曾用这躯体,自制力已是如此之差!
罢了,好在他护的是自家徒弟,这原也没什么,只是担忧他这六万年里修行退步了。公子尧抬起头,掸了掸袖,正欲回去勤加修炼,却听有弟子道。
“奇怪,不过是名弟子,为何要壬迁师叔亲自执刑?”人群中某弟子挠挠头,颇为不解。“按方才子瑜师兄的话来说,这弟子犯的错还不小。”
公子尧转身看了看,果真是壬迁在执刑。他也着实奇怪,遂停了步子蹲在墙角。
“她体内有神裔的血,身份可尊贵着呢?便是壬迁师叔执刑也有些拉低了她的身份。”
“神裔之血是何物?”那人惊叫一声,公子尧情不自禁的将他们的话听进耳中。
“这你就不知道了。”
那弟子一脸敬佩的看着他,崇拜道:“愿闻其详。”
“她是公子尧的弟子。公子尧你知道是谁吗?就是上神后裔,连缗渊上神都让他三分的。只因她机缘巧合救下了公子尧,便拜入了公子尧门下。”
“她不是人,亦不是仙,而是只妖,传闻体内还有上古魔王的魔气。这二人若是好好的做着师徒便也没什么。可偏偏公子尧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喜欢上了他这小徒弟。”
公子尧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掌门自然不会允许,多次阻拦未果。公子尧为她在这尧光办了场盛大的婚礼。那婚礼啊,啧啧,我自问年龄也不小了,活了几万岁了,却从未在仙门见过这样盛大的婚礼。”他叹了声,惋惜道,&l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