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让公子尧请出天地法则惩处自家小徒弟,这不是,这不是故意为难公子尧吗?
缗渊上神当日参加了他们那大婚,可是知道公子尧对那小徒弟的的情意的,怎么还会……
唔,造孽哟,大婚当日拆散一对鸳鸯还不够,现下刚回来又要棒打鸳鸯。这缗渊上神果真是从上古时便活着的神,看腻了六界百态,这男女情谊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了。
神旨降下,众人看了大半天的戏也该歇上一歇了。自公子尧故去,六万多年了,天地法则再现六界,没成想是因着他自己。
公子尧心底发热,但瞬间他便恢复了神态,扶着当归起来,轻笑道:“我公子尧的徒弟,这天地法则如何受得起!”
这话说的嚣张,六界之内却也只有公子尧方才说的出口,且还说得理所当然。
尧敬璇和壬迁疾步拦下公子尧。尧敬璇眸色微黯,目光灼灼。
“阿域,既是上神降下神旨,你这……也不可护短。”
为神裔者可是几千几万年修来的福分,这福分自是不能他一人独享,须得福泽六界的。不说他这魂飞魄散的六万年间,未能庇护人间,庇护六界,如今他难道要因一己之私而徇私,违逆神旨?
众人身上带着些许沉寂,实在不知这公子尧为何糊涂至此。已是经历生死的人,怎还会不知天道无情。违逆缗渊上神便是违逆天道,上神神威岂是轻易可以侵犯的!
当归言笑晏晏,似是想起这四千年里的找寻与等待,她与公子尧在人间经历的种种,那样一个将所有危险都置于自己之前的男子。她释然道:“师父能护着阿归,阿归已是心满意足了,又有何求呢!”
当归瞳色如墨,清晰的印出他如今的模样。他看到自己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反倒是有些愤怒,有些心疼,有些吃惊,心里陡然生出惊疑来。
他分明心里什么都不在意,还是那句话,她的事,与他何干!纵然是他的徒弟,他也不可因护着她而废了天地大道。可他脸上的情绪却是真的在乎,真的心疼,就像有些话说出口并非他本意一样。
“阿归……·”公子尧略带生硬又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之一震。
当归颤声道:“阿归等了夫君六万多年,夫君如今回来了,恢复了上神后裔的尊贵身份,天地间尊你敬你,阿归死也甘愿。”
“胡说什么!”当归固执的看着公子尧,公子尧的眼轻轻阖住。
沉默的瞬间,只见半空中飘着一把神剑。神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这光竟对在场所有人都带来压迫之感,各自不禁暗生警惕。
六万多年,天地法则消失于六界,其原因是长留剑消失于六界。这六万多年来,自是无人见过,更不知眼前的剑便是长留剑。
“既是本公子的徒弟,本公子护着也是理所当然。每日里六界之内那么多事,上神如何顾得过来,阿归是否有叛门应当也是不知,降下神旨又当如何!不如,”公子尧迟疑了一下,看众人并无反对之态,叹然道,“本公子便处置了。日后此事切莫再提!”
当归笑着笑着从身后抱住了公子尧,侧脸靠在公子尧身后,轻声道:“夫君定要保重。”
公子尧已是反手抓了当归,从身后将她拖出来,对壬迁执礼道:“师叔,阿归犯了错也是因弟子未曾教好的缘故,错不在她,但也需给个教训。师叔掌祖师殿,弟子这小徒弟便交由师叔了,三十散灵鞭便当是惩处。”
听这话的意思,公子尧还想自己承担。可他要如何承担,又是违逆天道,难道他还要再死一次不成!
这公子尧似乎是与天道有解不开的孽缘。
众人又惊又惧。公子尧竟当真是要违逆神旨!神裔啊,总是做些离经叛道之事,所有人却还要尊之重之敬之。
壬迁默默转头看了眼尧敬璇,尧敬璇只是长叹口气,并无异议,壬迁沉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