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如今虽对当归无感,二人之间没了夫妻间的情分,但奈何他护短护得厉害,他的徒弟怎么就能让人欺到头上来了。
公子尧眨眼间便走到那人面前,身上勉强套着的一袭红衣莫名的触目惊心:“本公子的徒弟何须他人置喙!”
那人被公子尧如鹰般的目光惊得倒退两步,即便公子尧灵力不济,但这气势上还是比他强上不少的。
众人听着听着有些纳闷,这不是夫人?而是徒弟?他们之间那点事可是被写成画本子流传的,徒弟翻身成了夫人这样的大戏他们已经不奇怪了。如今又是从夫人降为徒弟了吗?唔,辈分上降了一级,这可就不一样了。
可是,当初是宁愿不要命也要与他这徒弟在一起的,如今是变了性了?还是说这六万年时间太久,再是情深义重都会渐渐淡了?
众人俱都同情的看看当归,有的眼神示意她不用伤心。他们活得太久,对许多事也就看开了,不在意了。
“公子尧,这可是叛门的欺师之举!”那人咬紧牙关道,“难道这样大的事,公子尧也要袒护吗?”
里头迎客的弟子见许久没有人进去,有些怪异,遂出来看。众多白衣飘飘的男子像是见了新大陆般高兴的“嗷嗷”直叫:“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回来了!”
公子尧先安抚了他们,而后对众仙家做出个请的手势,在诸多弟子的围拥下,众人被请进了尧光。
公子尧带了当归进去,诸多弟子将许多不相熟的迎了进去,另一些同龄的又比较熟悉些的想要拉近拉近感情,便跟着公子尧一起走。
一路上,公子尧闭口不言,众人起先是各自寒暄,过后也不再多言。可公子尧不说话是在想事情,而其他人不说话却是不敢多言。
姬茧的话他是不信的,可听方才那人说的振振有词,好像真有这事一般,公子尧有些怀疑自己。这六万多年的记忆不知怎么就没了,这没了也就没了,听说是他魂飞魄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记忆。
这记忆没了也不打紧,可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他缘何会对当归一丝一毫的感觉皆无,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还是她的师,她还是他的徒。
公子尧转头看了看当归。当归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若是夫妻,又怎会如此生分!
因着公子尧一直在想这事,并未驾云,这尧光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耗费他们不少时间。到了凌云阁,尧敬璇和壬迁早早的翘首以盼,门外聚了一众仙家在说笑。
见了公子尧,尧敬璇和壬迁两个老头泪眼婆娑,上去拥着公子尧闷头流泪,口中呢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到底是男子,便是感性一下也不比娘们儿哭哭啼啼的惹得人烦。公子尧后退两步,恭敬道:“是弟子不孝,令父亲与师叔担忧了。”
暂且不论当归到底是以其夫人亦或是徒弟的身份,但公子尧跪了,她便也跟着一齐跪下。
尧敬璇擦了泪,告诫一番:“日后莫要再冲动做下这样的事,我们担心也就罢了,连带着上神也为你费了不少心思。”
随后扶着他起身,众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凌云阁。当归孤孤单单的从地上站起来,地上有些凉,却怎么也凉不过心。这个时候,她好像才是真的信了,公子尧正儿八经的忘了她,就像她六万年未曾想起来他一样。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公子尧归来的预兆也不过是前一天的事,尧光山上方凤鸟和鸣,龙舞九天,随后便有仙家过来祝贺,尧敬璇估摸着还会有仙家来,索性摆了个宴席。这宴席准备的匆忙,可把他给累坏了。
觥筹交错,众人正准备开宴,一道极为不屑的声音响起。“今日虽是公子尧重生的大喜之日,但其徒在当年公子尧逝去后叛出尧光,转投了天冥宫门下,听说还伤了尧光不少弟子。今时今日在尧光有一力支撑的子瑜道友当年险些死在当归手下,不知是真是假?”
众仙家循声望去,只是在宴席的尾座上坐着个不大起眼的男子。那男子看着眉目柔和,只是行为间却是极为倨傲,他是晚辈,在人家的地盘说话不知道站起来说。
尧敬璇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彼时他还不知公子尧已将当归忘了的事,只当他心里头还是装着当归的,生怕他再一个冲动之下又做了什么事,是以,他说出这话时便下意识的看了眼公子尧。
果真见公子尧手中捏着酒杯,指骨泛白,像是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