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公子尧这次苏醒闹得动静实在大了些,六界之内许多地方都被他的神光普照,各方仙友也都过来庆贺一番,本着他们仙界最最有潜力的神裔又回来了,他们的底气都足了很多,来庆贺时还带上不少贵重礼品。
原因无他,他们这六万年来都挺窝囊的,许多仙力低微的弟子遇上妖界之人少不得会被欺上一欺,而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干不过人家,委实有些丢脸。况且,他们掐着指头数了数仙界自诞生以来千万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谁是自毁丹元魂飞魄散之后还能靠着自己重生的,他们觉得这大腿要上去好生抱一抱。
即便是如今妖界与仙界关系不睦,大部分的妖也都归了天冥宫门下,剩下那些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妖也还是派了算是有脸面的过来庆贺。
面子上足够了,故而,尧敬璇今日大喜,六万年前的丧子之痛已是荡然无存。他广开尧光结界,但凡是来庆贺的,皆是来者不拒。
公子尧也省了不少事,若是结界尚在,以他今时的灵力要进去虽不是难事,却也要耗费不少心力,何况,他还带着当归。
公子尧站在外面望了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山脉崎岖,山尖一如既往的看不见顶,只隐隐约约看到漂浮在四周的朵朵祥云。唔,今日的祥云比六万年前多了些,也不知是不是诸多弟子勤学苦练的缘故。
其实,今日来的这些仙家们,好似灵力也不错,较六万多年前涨了不少,这些祥云也或许是他们的。
当归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看今日这热闹的样子,想来尧光山来了不少人。尧敬璇最是重面子,她还是乖乖的跟着公子尧便好。莫要再惹怒尧敬璇,最后连累的还是公子尧,万一再叫他魂飞魄散而去可怎么好!
公子尧眼底露出几分释然,良久之后,旁边有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上来搭话。他眯着眼看了看公子尧,约莫是上了年纪,没看清。他又捻着胡子靠上去,一张老脸就差没蹭到公子尧脸上。他左歪着脖子看了看,又侧过来右歪着脖子看了看,以一种打量的眼神审视。末了,他终于拖着苍老的声音,缓缓而道:“这是……这是公子尧吗?”
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么混杂的地方本不算什么,但从他口中说出了“公子尧”三个字,这就不得不引得众人侧目了。
公子尧微微低了头,笑道:“正是在下。”
旁边的人都围拥过来,上来打趣:“公子尧这回历劫归来不知是不是要与尊夫人双宿双飞了?”一边说着,还一边瞅着当归。
众人方才还言笑晏晏的互相打着招呼,此刻便偃旗息鼓,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了。
本来这事发生了六万多年,他们闲着无事谈上一谈,也谈了有六万年了。说到底不过就是公子尧为爱舍弃一切,这么一句话的事。自然的,他们谈着谈着也就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谈的了,不过是公子尧他这身份有些不一样罢了。若是换了旁人,想来,他们即便谈了谈,笑了笑,也不过是一两日便过去了。可公子尧不一样。
曾经这事风靡到一种程度。仙界的女子一个个都做着白日梦,想要嫁给公子尧,终日里将公子尧长,公子尧短的挂在嘴边。而那许多男仙君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终日里只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他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就直接导致了那几万年来仙界年轻男女不思进取,仙术不昌,道风衰败,连带着仙界的实力也下降了不少。
缗渊上神活的岁数只比这天地少了一点,他们的心思又如何掩盖得住,一发觉此事便直接降下神旨:六界之人再不可谈论公子尧之事。
那次之后,公子尧便也就在众人的记忆中遗忘了。时而有人想起来,也不过是慨叹一句,多好的人,前途光明,仙界无一人可与他比拟,就这么想不开,便没了。
毕竟还是没人敢公然违逆缗渊神旨的。
今日公子尧归来,那人便在众人面前直打趣,一来是不将缗渊的神旨放在眼里,二来,这是在打尧光的脸。
众仙家估摸着,这位别是当年众多被心爱姑娘看不上的其中之一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修仙修到这个地步还是小肚鸡肠,委实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不教教好,果真是道术衰败了。
那人却丝毫不在意,哈哈笑道:“听闻尊夫人在公子仙去后没多久便投了天冥宫门下。”他啧啧叹了两声,甚是惋惜道,“公子尧这眼神不大好,没能看清妖心险恶,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这话又是直指公子尧瞎了眼,收了那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