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这兵符只有一半。公子尧颠了颠手中的兵符,怪异道:“何处得来?”
白泽晕晕乎乎的,恍若未闻。公子尧只顾着欣喜了,全然忘却了白泽还受着重伤。眼看着白泽身体隐隐撑不住,快要化了虎形,公子尧又是无可奈何。
没有灵力,他什么都做不了。
白泽咬着唇,好像是极为难受的在忍受着什么。公子尧把着脉却什么也探不出。即便是他如今身上、脸上的血,他都不知道这血是如何而来,身上没有一处伤口。
公子尧目光再一次转向白泽时,白泽已化了虎形。他趴在公子尧脚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身上的血,然后道:“国师,兵符……”
一句话还未说完,白泽那憨憨的一张虎脸已在公子尧掌中歪了过去。
以着公子尧对白泽的了解,这话即便没有说完,他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是六界第一公子,养了白泽数万年。
公子尧将白泽抱回自己屋子。推开门的一刹那,见当归正歪头坐在床沿,看见公子尧进来,便歪头看着他。
公子尧有些恍然,又有些心虚。
当归甩着两只手臂,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公子尧将白泽缓缓放下,默了片刻道:“怎么起来了?”他摸着当归的侧脸,“还很早,再睡会儿。”
当归红着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他,公子尧突然意识到有些许不正常,当归便已压着颤抖的声音道:“阿归做了个梦。”
公子尧深吸一口气,依然笑着问她:“什么梦,阿归可否与为夫说说。”
“夫君躺在阿归怀里,满身都是血。手上还有个血窟窿,在不停的冒血。”
公子尧微怔,这是当日他们成亲的画面,她不是忘了吗?难道是又想起了?他突然一下子将当归拥入怀中,仿佛是在哭:“不过是个梦,阿归怎可当真。”
这样一个场景,即便是她永远都忘了,忘了他们之间的所有,他都不愿她再记起一丝一毫来,那段日子实在太过凄苦。
他如何忍心。
哪知,这手刚覆在当归的后背,便被她一把推开。公子尧又是一怔,当归继续说着那梦:“后来阿归又梦到,夫君不要阿归了。夫君凶阿归,夫君说阿归是为妖,不可与夫君一起。”
公子尧失笑,心里却是被搅得疼,他笑了一声:“怎么会呢?为夫说过,与夫人的缘分是生生世世的,为夫怎么会不要阿归呢!”
当归注意到旁边微微喘气的白泽,抱起了他:“夫君说阿归杀了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阿归了。夫君要杀了阿归。”
梦中那真实的感受,被抛弃,被误会,心被割开,一下又一下的刀片在心口划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无论她怎么哭,怎么哀求,公子尧愣是没听她一句,只道了句着实可恨。而后取了长留剑来请出天地法则,一剑刺穿她的丹元。
公子尧恍惚间突然想起,上古神君,有造万物之能。
公子尧蹲在地上,当归坐着比他高出许多,公子尧仰头望她:“只是个梦而已,如何可信!阿归莫要胡思乱想了,为夫断然不会弃你而去的!更不会伤你一分,如何会杀了你呢!”他捏了捏当归两颊的肉,笑道,“为夫发誓。”
当归刚开始也是半信半疑,可梦中那真实之感,却是叫她不得不信。公子尧如此劝她,她也才只是略微放下了心,跳下床榻,抱着公子尧的脖颈胡乱地蹭。“那夫君可要说话算话。”
公子尧微微躬身,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哄道:“是。谨遵夫人之命。”
当归被这么简单一劝说,心头的那股子恐惧之感也渐渐消却,她望了望白泽,白泽此刻扑闪着大眼睛将她望着。当归颇有些奇怪,往日里他们二人不知被何力量压制,当归只能勉强有个人身,白泽更多时候都会化了原形在旁陪着她。
但今日却很是怪异的没了那股力量,她舒服了很多,白泽也能保持翩翩公子的形象,却不知,为何现在他反倒是不愿以人身示人了。
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