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阿归一直都忍住了。”当归的手被公子尧拿开,她平躺在床榻上。
公子尧掀起她的裙裾,看见膝盖淤紫了一块,他沉默半晌,终于吩咐外间的小厮:“取点冰块,半个时辰后再打盆热水来。”
在禾国,珍贵如各种明珠、蓝田暖玉,包括失传已久的名人字画,此些种种都比不得冰块珍贵。禾国一年四季没有冬日,上阳更是如此。要说起冰块也都是禾王赐给大臣的,但也保存不了多久,是以,那小厮得了令却也愁眉苦脸的:“公子,前几日上阳天气热得很,没存得住,这冰块就化了。”
公子尧忍不住,朝着门外大喝:“没有就去找!”
那小厮领命而去,吓得屁滚尿流,虽然自家公子总是小肚鸡肠的,但即便是小肚鸡肠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从来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公子尧在塌边坐了下来,哄她先睡会儿,当归却是疼得睡不着。不过一点小伤,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疼成这样。
公子尧像是哄孩子似的摸了摸当归的头,从前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了,今时今日她为他受了委屈却是不哼一声,他忍不住想要叹气,终是怕当归乱想,忍住了。
去找冰块的小厮一直未回,公子尧正要去寻,起身的一刻,当归拽住公子尧的袖摆,公子尧回眸,当归顿了顿,不舍道:“夫君。”
当归的裙裾有点拖在地上,公子尧弯腰捡起,将多出来的那一截压在当归身子底下,当归如烟波般梦幻的笑洋溢开来。稍微动了一下,黑发如墨的倾泻下来。墨发就这样散乱着搁在公子尧颈间,有点痒痒的。
“阿归莫怕,为夫去去就来。”公子尧有些哭笑不得,依旧安慰她。
当归脸色微缓,手上的力气微弱,公子尧却不敢用力。
当归问道:“禾王是不是要将容之公主尚与夫君?”
公子尧微愣,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着尚不尚的事,他好像还挺高兴。“为夫不会。无论何人都无法阻止阿归与为夫。”
闻言,当归像是深喘出一口气,手上的力也在顷刻间散了,“夫君不要骗阿归。阿归……怕。”
怕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六界之大,自己的心无处安置了四千多年,如今终是有了一栖之地。
公子尧俯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点,当归没能想到这个时候公子尧还要与她行什么夫妻之礼,躲闪不及,当下有些不开心,撅起了嘴。
公子尧只当她意犹未尽,勉强又俯身上去,当归微微挣扎,公子尧按住她,二人的唇就在那么一推一就间再一次碰上。
公子尧摸摸自己的唇瓣,眉角笑意渐深:“为夫不会骗阿归,阿归不怕。”
出了门,见白泽早已候在外间,毛茸茸的一团像是看家护院似的。公子尧唤了白泽过来,白泽化作人身立在一旁,脸色也有些不大好。
公子尧问道:“为何不将阿归带走?”
白泽如遇邪魅般,浑身一僵,想起当归的决定,惊惧难言。因为她不想为难公子尧,不想他难受,她就只想,公子尧能平平安安的渡了天劫。
可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说出来不过是叫公子尧更伤心罢了。将她一人撇下六万多年,他知道公子尧有多难受,对当归比从前更好,更多的原因是对她的亏欠。难道如今还要再加深他的愧疚吗?
白泽装作伤得很重的模样,萎靡不振。
公子尧替他把了脉,“你伤的如何?”
白泽伤得并不重,只是尾巴有些肿,他摇摇晃晃,身后便竖起肿成一根柱子的尾巴,公子尧惊道:“为何……为何会伤成这样!”
白泽又收回那尾巴,心下犹豫了会,与公子尧对视过后,终是说出了实话:“敛府,不,整个禾国,不知何故,我与当归的灵力皆被压制,即便使出灵力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