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灵力?公子尧心下是大惊。他如今不过凡人之躯,没有这样的感受。可是压制灵力便也意味着全身血肉都被压制了,她竟是忍了这么久什么都没说吗?所以她自进了禾国便一直睡着,那时他还以为自己画的昏睡符有效,却原来,原来是被压制灵力的缘故。
可是,压制灵力这样大的本事,莫说是六界之内诸多仙妖神,便是他,也不过只能压制片刻,如何能在禾国这样大的范围内压制数日之久。
白泽想了想,道:“我一直觉得禾王不一般,会不会他是真命天子,身上已有龙气?”
白泽自天冥宫被姬茧废去灵力后,修了六万年,灵力涨是涨了,可那趋势平稳,六万年来,几乎没多大变化。如今灵力被压制,更是看不出禾王身上是否有龙气,只是猜测。
公子尧摇了摇头,坚定道:“即便禾王身上有龙气,压制的也不过是阿归的妖力,如何会压制得住你体内的神力。”
如此看来,这禾国的人才倒是不少。
公子尧无悲无喜,嘴里犹自在冷笑,只盼着此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正商议着有何法子可以暂时抵一抵这压制的力量,就有小厮过来禀报,禾王派了大臣来传旨,顺带着还赐了三大车冰块。
那小厮的表情是,又来传旨??他家公子今日盛宠倍增啊!他们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即便是有一只妖做了夫人,其实只要不伤了人命,无甚大关系的。谁让他家公子如此优秀,连妖都要上赶着贴上来呢!
公子尧本不愿去接什么旨意,无非就是一道赐婚的旨意,他去了也不会接,不去还是不接,倒不如想想法子如何应对,也好陪着当归。
一想起他将当归独自一人丢下六万多年,他就觉得自己真是混蛋,幸好还有夜神他们,她这六万年才不致被相思缠绕。
但一听闻还有冰块,禾王还毫不吝惜的赐了三大车,他就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了。他要用冰块也不过是刚刚的事,这么快便能传进禾王的耳朵里,赐来冰块,只能说明,他这敛府内有禾王的眼线,看来禾王也不是很信任他。二则,这背后之人便是压制他们灵力之人,他自然是要去见上一见的。
公子尧行至主厅,只见一小太监,双手捧着一道圣旨,却不见宣旨的的大臣。
那太监也不多说,只是笑着将圣旨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道了一句:“传旨大臣已先行离去,公子慢慢看。”
公子尧神情凝重如山岳,在这禾国还有哪位大臣得禾王宠幸至斯,派来传旨,连人都没见上一眼就跑了的。再看那小太监,已将三车冰块搁下,人早没了踪影。
圣旨是竹简刻的,公子尧知道,在人间这样的旨意是为“册书”,专门用于册封王侯将相之类的官员。若是再得君王圣心一点儿,便是赐婚王子公主也是同样用册书。公子尧估摸着,禾王是直接下了道赐婚的旨意,又怕他不接旨,索性直接让人奉上,什么也不说就滚蛋了,他这旨不接也得接。
禾王好歹毒的心思。破换人姻缘该天打雷劈,待他回归真身,他定要降下天地法则来教训教训他。
公子尧义愤填膺的展开那道圣旨,十足的不可置信。这样大的旨意禾王竟未与朝臣商议便直接下了。这样大的旨意理当是礼部派个举足轻重的大臣过来,也不知禾王派了何人过来。
公子尧将那道旨意再看了一遍——
门下。五运推移。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用全终始之义,以彰广大之恩。孤祗见上帝,而百工之列,或内与齐祠之肃,或外参职贡之干。悉条恩涣,均被厘贶,茂尔诚节,服是褒宠。宇量凝邈,志识明劭,爰始缔构,功参鼎业。今孤加赐敛卿九锡以谢。敛卿当以取若拾遗,济代逋诛,克同振朽。于戏!感君恩之已渥。钦哉!
九锡乃臣子的最高礼遇,却又象征着篡权夺位,公子尧觉得他真的看不懂这位少年帝王,也不知已经去世的敛之是不是看得懂。
收了这封敕令诏书,公子尧派了小厮将三大车冰块尽数运回了自己的房间,又找来块巨石将冰块敲碎,裹了几层布,这才敷在了当归淤紫的膝盖上。
当归觉得脑袋有点不舒服,倚在公子尧肩上。禾王有旨这样大的消息传来,她不会不知,心里头也难免会多想,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说。
公子尧抱着当归的腰,轻声叹了口气,无奈道:“阿归,为夫不会跟容之成亲,禾王的旨意也不是赐婚的旨意,阿归就不要忧心了。”
当归先是泥鳅似的爬到床上,将折好的被子铺平,然后钻进去,只露出一颗脑袋来,又朝公子尧招招手,被子掀起一角,声音清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