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在补偿他还是在补偿她。却还是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会儿,伏在当归身上,一本正经道:“为夫觉得此提议甚好。”
诚然,当归也觉得甚好。
她又算了算,若是按一年一次夫妻之礼来算,她得多行上五万六千多次,四舍五入就是六万次,委实有点多了。况且他们并非普通夫妻,这一年于他们而言确是算不得什么。为将自己这补偿降到最低,她觉得还是按一百年一次方才合适。
夫妻之礼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公子尧身形一顿,当归也是呆滞片刻,打扰她与公子尧行礼,实在该死。正欲下榻开门,然后恶狠狠的告诉那人,她与公子尧正行夫妻之礼,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再警告一番,叫他离去。
公子尧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轻轻稳了稳当归的额头,敲门声复又响起,公子尧却只做不见,压低声音在当归耳边道:“阿归不必理会。”
为着礼尚往来,当归回吻过去,公子尧心喜的咬在她耳朵上。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突然停了,紧随而来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这时正见太阳露出半张脸来,当归歪头看去,屋外有几个人影,还有一只庞然大物。
公子尧蓦然挑眉,不耐道:“何人何事?”
外面嘈杂声乱成一团,自是没有谁回话。公子尧替当归穿戴好衣物,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开了门,一张大大的肉脸映入眼帘。
“白泽?”公子尧当真是快,昨夜刚说有空就去带白泽回来的,今早白泽便出现在她面前了。果真是公子尧。
看见公子尧,心里头那个兴奋啊。白泽朝天呜呼一声,身后的几人抖着双腿,眼皮一翻,仰头倒了下去。
被打断了好事,公子尧心头怒气难以发泄,压抑在心底,白泽自是不知的。他缓行两步,一张大脸搁在公子尧脚边的地上,活脱脱一只见了猫的耗子,当归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是上古神兽了,委实是丢了上古神兽的英明。
公子尧冷眼看了眼白泽,目光触及到他虎身上一条横跨两侧的深褐色长疤,心头怔了许久说不出话来,白泽只当公子尧是激动的说不话来,起身在公子尧身边像只疯了的老虎似的跑了两圈。
诚然,公子尧也确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却不是因为见了他,而是因着那道疤。多深的伤口才会酿成这样的疤,六万多年,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当归是不是也是与他一样。
公子尧望向当归,眼里的沉痛愈甚。当归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这具躯体的额头皱纹真多。
当归牵着白泽的一只爪子进了屋,白泽又拖了那几个凡人一起进去,一时间,不怎么大的屋子顷刻间占了大半。几个凡人躺在地上,口中还在念叨着:“老虎啊……”看来是吓得不轻。
公子尧掌心都是汗,他两只手互相擦了擦,重又握紧了坐下来,顺手抱过当归坐在他的腿上。此时,白泽已幻化成人形,拢着袖子立在一边。
公子尧眼睛眯了眯,问道:“伤是怎么回事?”
白泽方才太过忘我,忘了化成人形,如今一想起来便立马变作人身,怕的就是公子尧看到他身上那道疤,没想到,他还是看到了,甚至还问了出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说。
他是上古神兽,六界之内能伤的器刃不过凡几,能在他身上留下如此之重的疤,那器刃更非等闲。
白泽脸色暗着,垂头片刻,忽然笑道:“不小心伤着了,劳主人挂心。”
公子尧凝眸片刻,脸色怪异:“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会逼你。待我日后恢复灵力便替你根治病根,除去这疤。”六万多年再见,白泽倒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白泽自是乐得见的,他本就爱美,拖着这么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六万年,委实不大舒坦。他立刻躬身道谢。
公子尧问道:“可知这些人是何来路?”他是来人间历劫的,只是已经三四日过去了,竟没有一个人来找过他在凡间的这具躯体,如今来了几个陌生人,他倒是提起了几分心思。
白泽立刻明白过来,拍了拍他们的脸,唤醒他们。
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