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紧紧盯着公子尧:“夫君说是小伤,可阿归看得出来,这伤并非人间的烟火所致。夫君不知阿归也很是担忧夫君的吗?”她抬眸望向门外,眼眶微热,“阿归没能护好夫君,但阿归能给夫君报仇。”
说着,她快速地起身下了床,赤脚走在嶙峋的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戳在她的脚心,她更是觉得公子尧为她付出了太多,实在是叫她心疼。
干涸的眼眶空荡一片,清颜缓缓转身,凉透了整颗心。不管她是否被魔气所控,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公子尧的安危,第二个想到的,却是他伤了公子尧。在她的心里眼里,他或许已是一个坏人了,专门阻止她与公子尧的坏人。
绝望的痛苦从内心里剖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一寸一寸蔓延,他从未品尝过的绝望。六万年前,当归心死,他不曾如此绝望。六万年前,当归失忆,那般恨他,他不曾如此绝望。四千年前,当归说他可怕时,他不曾如此绝望。
当归吸了口气,心下警惕,冷声道:“中央鬼帝若有事,不妨进屋去说,站在这里说倒是显得我与夫君未曾好生招待鬼帝了。”
公子尧一愣,这哪里是当归说得出的话,她此时不该是直接上去打他一拳,然后说“不许欺负我夫君”么?现下这般冷静,倒是叫他难以捉摸了。
清颜果真听了当归的话,踱步进来后随意找了个小木椅坐了。
木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公子尧知清颜有话还未说完,遂道:“为夫饿了,阿归且去寻些吃食过来,免得中央鬼帝真的要说我夫妻二人未曾好生招待了。”
当归从他身旁转身而过,低声道:“夫君是有什么事不能叫阿归知道的么?为何非要支走阿归?”
公子尧脸色突变。这不是他的妻。他的妻从来都是对他言听计从,何时会质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