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清颜,姬茧又会允许何人进来。
一日之内知晓了一切的真相,她的失忆,公子尧的牺牲,白泽的背叛,一切都那么清晰的好像刚发生片刻的时间,她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这么一想,她对于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不在意了。
还未到床边,脚步声突兀的停住。当归感到一阵不安,随后便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白泽笔直地跪在她床边。
当归的心突地一滞,到底是怎样的力气,膝盖才能与地面发出轰然巨响。她有那么一刻觉得,白泽也不是那么坏,只是骗了她而已。只是……骗了她而已。
当归不知道白泽到底是怎样才能进来,她清晰地知道,清颜绝不会允许白泽进来。因为白泽会屈服,会心软,因为白泽一直都只是公子尧的神兽。因为白泽不管做什么,心都是向着公子尧的。
定身咒被解开,当归忽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对他的厌恨。方才的感觉也仅止于一刻而已,往日里对白泽所有的信任被他的背叛侵占,她看到白泽一张忧郁的脸伫立在床边,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若是走了,主人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却难掩眼中的忧郁,他道,“所有人都不信主人会醒来,可我信。主人是上古界最后一位神裔,天道虽无情,却也会护着自己的孩子。主人的死因你而起,也该由你结束。”
当归没有回他,翻身背着他。白泽跪了一夜,当归睁着眼睛发了一夜的呆,直到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白泽才恍然回过神来,出去熬了一碗粥。
当归一口未沾。热腾腾的粥端进来,端出去时已是凉飕飕的。白泽又出去熬了一碗,端进来亲自喂她,当归闻到碗中有淡淡的药香味,心中冷哼一声,这只神兽将她对他的信任尽数践踏,竟还在粥里下了药。她是傻了点儿,但她不是傻子!
当归撇过头,热粥沾到她唇上,她嫌弃的猛吐。白泽默不作声的转到另一边,举起勺子在嘴边吹了吹,重又送进当归嘴里,当归一口咬住白泽的手。白泽手一颤,又稳稳的悬在空中。
当归的牙缝里渗出血来,仍觉不够解气,又一把抢过白泽手中的碗勺,高高举起,甩了出去,碗勺在他额边蹭出了一块油皮,正殷殷的冒着血。
悄无声息的卧房内发出一声脆响,白泽又若无其事的去捡起碎碗片,碗片割破了手指,血滴在地上,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色的。
白泽耐心道:“你若是真为主人好,便放手罢。”
“夫君拼死为我,若是知道我忘了他,他定是很难受的。若要难受,也该我与他一起难受,怎可留他一人难受。”当归整个人陷入呆滞,望着不远处的一滩稀粥,陷入了沉思。这个场面,她总觉如此熟悉。
“白泽,我求你了,放我走。让我找到夫君,我想不起来我与夫君的事,可夫君会记得,始终记得,夫君将性命交出去,为的难道不是与我长相厮守?……”
“我与夫君拜过天地,有过血盟,便该是生生世世的夫妻,即便我找不到夫君,他日夫君也会找到我。”
白泽越听脸色越难看。“主人不是与你说,不必刻意去找他么?”
当归拖着哭得虚弱的身体坐起身,又爬到地上,与白泽面对面跪着:“你就看在……当日你被姬茧重伤,我救了你的份上,放我走罢。”
白泽短暂的怔忪过后,抿嘴道:“不行。”
“夫君宁死也不负我,你叫我如何负他!”当归声泪俱下,“夫君魂飞魄散还要入我梦境,白泽,你说,夫君怎会愿意见我负了他!你说……”
当归觉得自己这一刻哭得像个凄厉幽魂,可无论她怎么乞求,白泽始终坚持两个字
——不行。
黄昏的时候,清颜进来了。他看到当归满是泪痕的脸,心疼地伸手擦了擦。只见柔软的触到当归的侧脸的时候,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