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了头，躲开了他的手。清颜面色微变，他顿了顿，依旧笑着，半强迫的抬起了当归的脸，两双眼睛互相对视着。

    当归被他拉入怀里，卧房内静得只听到她呼出的热气撞击在清颜衣服上的声音。

    “你们都好可怕。”

    清颜的两只手紧了紧，他可怕？对，他可怕。他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变得这么可怕。

    “你们不是说，什么都告诉我的吗？我想听了，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

    清颜扶她站起来，当归哭得累了，站不稳，抓着清颜的手才勉强撑住。清颜带着她出了卧房，在孤冷的长街上散步。当归的灵力被他封住了，身子软软的，走几步都要靠清颜才能撑住。

    “据说，公子尧生来便是神裔，出生当日，缗渊上神亲临，赐下他长留剑，降下神旨，令他掌管人间。”

    原来不光白泽是公子尧的，就连陪在她身边六万年的那把剑也是公子尧的。公子尧把所有都留给了她，独独没有留下自己。

    “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公子尧是六界人人敬而远之的神裔。后来你出现了，还是带着上古魔王的气息，六界之人未雨绸缪，总想杀你以绝后患。公子尧将你收入门下，才护得你一时安稳。

    “护你也仅仅只是一时。若要永远护着你，便是与你成亲。成亲那日，公子尧被逼自尽，你体内便也有了神裔之血，六界唯有尊之重之。可你却在那时差点误入魔道，心生执念，伤了不少生灵性命。

    “为怕你再伤心，也怕你再伤及无辜，损了自己也损了公子尧的阴德，我们商量着，取了你的记忆。”

    清颜在她耳边低语：“归儿，公子尧若是知道你为他难过成那样，也定是要我们取了你的记忆的。”

    当归半睁着眼，走了两步，只觉心间一阵被巨轮压过的剧痛，她闭上眼，疼痛稍缓后，她又睁开眼，失望的喃喃道：“那只是你们觉得，夫君不会。你们不懂夫君。即便我失了忆，我也知道，夫君不会。”

    走到长街尽头，当归已经心情舒朗了好多，她转身提了一口气道：“我想回去了。”

    清颜点了点头，牵着当归的手，转瞬间，当归便坐在床沿，她道：“我饿了。”

    清颜喜笑颜开的出去。当归窝在床上一角，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的流，公子尧不负她，她已经负了公子尧，如何还能再伤他的心。

    脚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当归看到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