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根当归草,十万年灵力。当归本就脸色苍白,一下子失了十多万年灵力,她脸色更是白的无力。还要小心翼翼的替白泽清理伤口,没一会儿额头就沁满了汗珠。
白泽一双眼睛微微睁着看了眼当归,她笑着擦擦满头大汗:“你再忍忍,就快好了。”此时,骨肉分离的那么大一块也只有巴掌大小的地方敷着当归草叶。
“我不过是个宠物,其实,你大可不必花费如此多的灵力救我的。”白泽眸间含了泪,自责感油然而生。连累她便也罢了,如今还要她费了十多万年灵力救治,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宠物,他当初就该陪着公子尧一起去了。
沾了汁水的伤口很是狰狞,有的地方还在不停的往外渗水,紫黑的汁水与伤口的血混在一起,有的地方泛着血珠,汁水夹杂着血水一点点滑落。
“你是我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你陪着我,给我做吃的。虽然不知为何我会对你有这种亲近之感,但我知道,你对我好是真的。”当归眼中有着万念俱灰的希冀,“可能是因为你口中的那位主人的嘱托,其实我不在意的。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
白泽眼眶微微潮湿,他忍痛仰头望着外面的天,纯白的云絮分分散散,他不明白,天道为何如此无情。
给白泽敷过当归草叶之后,当归捻了诀,白泽沉沉的睡过去。那次之后,当归对白泽的关心更胜从前。
没日没夜的陪在他身边,扯下的当归草叶不知是有多少万年灵力了。期间姬茧也来看过,见到当归如此不在意灵力,就像是丢弃垃圾一样的将灵力尽数给了白泽,他那心里不知是何感受。
他试过阻拦,但当归实在固执的紧,姬茧生了几次气,与当归争吵过,当归因失了灵力的缘故,动不动就晕倒,渐渐的,姬茧就不与她吵了,只随她去。有时候,他看着当归那昏睡的模样,心突然就软了。
什么时候软的呢?
或许是他间接害死了公子尧的时候,或许是她亲眼看着公子尧死在怀里的时候,或许是他逼着当归忘了公子尧的时候,又或许是他狠心的要剥了白泽的皮的时候。
可他怎么能心软呢?他是发了誓的,对着魔王发誓,虽则魔王已死,然则誓言仍在。他可以死,但他不可以让当归死。既然不能让当归死,那就让公子尧死罢。
当归的灵力渐渐枯竭,白泽的伤势还未有好转,反有欲演欲重的趋势,经常发着烧,说着胡话。当归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听到他说,他对不起主人,护不了当归。他说,对不起主人,不能替他报仇。他说,他相信主人会回来,他会和当归一起等着主人回来。他说,当归不是故意忘了主人,主人醒了不要怪她。
当归起先不大懂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只是做了什么噩梦,可他每日里总是重复这几句话,听得多了,她才知道,白泽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
当归虽然傻,但这些话好生分析分析,还是能推测出一些什么来的。白泽一直不告诉她,许是因为她失忆了,若是再知道那些事定是不会开心。白泽对她,真的是好到她不知该说什么。
当归看着伤势越来越重的白泽,自己又无能为力,她去求姬茧,姬茧只是垂头惨然一笑,然后问她:“阿姐,我记得你最是欢喜灵力的。以往得了万年灵力不知要高兴几天,如今就为了一只活不久的白虎舍了自己毕生灵力,值得吗?”
当归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可是他是白泽,对她好的过分的白泽,她怎么能丢下不顾呢!
当归知道,姬茧能将他重伤至此,便无可能去救他的,可她不甘心,总是要去试上一试。
姬茧亲眼看着当归在他面前跪下,膝盖砸在嶙峋的地上,那声音他听得心惊。他在那处置了那么多犯错之人,嶙峋的山石刺进他们的骨肉,血流了一地,他从来没有眨过眼,反倒是出手更是狠厉,直要取了他们半条命。
当归的膝盖磕碰在那些嶙峋小石子上,尖锐的石尖戳进她的皮肉,没一会儿便汇聚了一滩血。姬茧低低唤了声:“阿姐!”
当归先是双手撑着两条大腿,然后抬头注视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冀,他僵直着背,目光中云烟飘过:“阿姐只知他受了伤,那阿姐可知我也受着伤!阿姐不知天罚是什么样的感受罢?”半晌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阿姐心里只有那只白虎,从来不记得你还有个同胞弟弟,阿姐又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