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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茧狠心撇过头去，当归依旧坚定地跪在那里，从日头当空跪到夕阳西斜，又从夕阳西斜跪到沉沉黑夜。

    先时当归还能感觉到膝盖处针扎似的疼，两条腿也是酸麻的紧，很是难受，只是这如何难受也比不过心中的悲痛，后来渐渐的麻了，她满心凄凉，脊背也挺不直，最后要跪直都需要旁边的小妖出手扶着。

    姬茧中途回来看过几次，他好几次都想去扶起她，然后告诉她，他会救白泽，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可当归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冷淡。他的心瞬间寒了，便也就任由她在那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有妖来报，说当归倒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他的心才又软了下来，怎么硬也硬不起来。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想，只要当归不这么逼他，他其实还是可以救他的。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当归已经被清颜抱在怀里。清颜托着她的手臂，又将她的裙底掀至大腿根部。姬茧偷偷地看见，当归的两条大腿都被她自己掐的紫黑紫黑的。

    两条腿无遮无拦的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下，当归的脸红了红，她想褪下，清颜一个手劲压下来，当归疼得倒吸一口气，手臂也红肿了起来。

    膝盖上沾的细碎的破布，时间长了，黏在皮肉上，清颜也什么都不管，一把就撕下来，当归抓着清颜的手臂直后退，又是一声倒吸气，眼泪憋在了眼眶中。

    当归也不敢乱动，一来这腿上实在疼的紧，而来清颜对她这样好，乱动惹得他生气了，再求他去救白泽，他定是不愿的。

    给当归上好了药，清颜抱着她要回去。出门的时候，当归看到姬茧侧着身子露了一半在门后。她的视线从结界身上飘过，毫无停留。

    “归儿要救他只需与我说一声，我豁了命也是要达成归儿所愿的。”

    当归怔住了，她看到他说这话时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星光灿烂，利用他的感情不大好，还利用他的感情去救白泽，更是不大好。当归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