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皆低垂着头,不敢多言。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下一刻便听白泽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嚎叫声,凄厉,惨绝人寰。
他们小心翼翼的举刀侧着扎进了皮肉,未免伤到皮毛,他们一下一下,将皮和肉割离开。止不住的血在那两只小妖手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他们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血珠,望着白泽,心已经麻木,除了血肉模糊外再没有其他感觉。
后爪的皮被揭起,只听得“哧哧”的声响,紧接着就是血流如注。他们举着手中的刀,尖锐的刀锋从皮下割了进去,白泽眼角溢出了两滴泪,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唤,嗓子嘶哑。
“对不起,主人……没能替你报仇。对不起,当归……没能替你夫君报仇。对不起,日后你要一个人了……幸好,你忘了主人。”
没有妖听到他的心声,没有妖知道他临死还在想着公子尧,想着当归。所有妖都只知道这是得罪了姬茧的一只虎而已。
或许姬茧听到了,但他没有出声说一句话,只是懒洋洋的笑了一声,在这样的环境下,笑得众妖毛骨悚然。
两只小妖大大的喘了口气,一直举着刀小心翼翼的手疲惫不堪,他们放下刀,歇了会儿,复又举起。
白泽稍缓了会儿的力气又被这一刀割尽,他的喉咙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声音,没有妖听到他在说什么,也或许是没有妖注意去听他说什么。
长长的一刀叠着一刀,皮被割下,又带下几块薄薄的肉片。白泽猛咳一声,眼眶里、耳朵里、鼻子里,都是乌黑乌黑的血在往外冒,看到他的第一眼,没有谁会把他和上古神兽联系在一起。
结界外的天同样是血蒙蒙的感觉。
“白泽到底是怎么了?”当归越走越是觉得心里难受,很是不安,她质问一声,那小妖却是不敢多言,只一个劲儿的默默低着头给她领路。当归心下急得很,催促道:“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自去寻他。”
他带了当归去寻白泽,违背了姬茧的命令,已是一死,若是再让姬茧知道他丢下当归,让她独自一人去寻白泽,姬茧更是不会放过他。他一边走一边打算着,好歹还能留个全尸,他继续保持沉默,向当归跪地请罪。
当归不知,为何大家同为妖,总是要跪她。可她当下心里只有白泽,顾不上跪不跪。既然唤她一声宫主,她便拿出宫主的气度来,威严肃穆道:“白泽在哪儿!你若再不说,不必等姬茧了,我这便送你一程。”
那小妖慌得连连磕头,口中直道:“宫主,只求宫主保属下一命,属下才敢说。”
当归的心惊了一惊,姬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能让他如此畏惧。她蹙眉掩下心中的惊骇之情,只见头顶一道极光闪过,直要刺瞎了眼。
当归抬头望着那光消失的方向,循着走去,便听一声惊雷,从上至下,随后便闻附近一声巨响。
当归只觉此处空气凝滞,好似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她朝着惊雷劈过处走去,血腥味越来越浓。
结界破碎,姬茧捂着胸口咽下一口血,若无其事催道:“动作快些,阿姐怕冷。”
四周一片冷寂,众妖被惊雷吓着,悬着的一颗心猛然坠落,又被姬茧这么一句平淡的话吓得连呼吸都不敢,鸦雀无声。
两只小妖闻言一慌神,手中的刀不觉抖了抖,扎进肉里三寸。白泽庞大的身躯也跟着一抖,喘着粗气,颌下的血随着他呼出的气而泛起涟漪,红艳的地上怵目惊心。
当归不敢想象,如此浓重的血腥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地走进破碎的结界。
红,到处都是红。满目的红。那殷殷红血好似没有尽头的流,往她的眼睛里流,她拒绝不得。整个脑子里被鲜血笼罩,血雾朦胧,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连带着她的心也一揪一揪的疼。
这样多的血好像在哪里见过,如此熟悉,这样的心痛又好似在哪里体会过,如此难以忍受。
她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姬茧心里一慌,还是笑着迎上去,刚碰到当归,当归好像回过神来,一巴掌打落了他的手。
众妖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有哪个妖敢不要命的去看姬茧丢面子的事。
“阿姐,你怎么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