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他们活了这数十万年,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了,但像公子尧这般为了一女妖受天罚不要性命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事不管往大了说,还是往小了说,都算得上是这数万年来值得一道的大事。是以,不管此事如何见不得人,众多看官皆是默在当场,以洗洗这沉寂了数万年的八卦之心。
左染安静地避在一边,不再多言,脸上依旧挂着那平易近人的笑。
子瑜沉默半晌,终是当着众人的面,以剑指她,庄重道:“师兄受天命,掌人间,却为你多次违逆天道,受四道禁咒之苦……师兄若是非要成婚,这对象也绝不能是你。生而为魔,便是天地间异数,天罚一旦降下,便是毁天灭地之能,师兄若是与你成婚,你道结果会如何?”
尧敬璇眯了眯眼,快步走到当归身边,一手夺下子瑜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当归丹元,大有誓要破了她丹元的架势。
公子尧歪着头缓缓起身,一手捂着胸口丹元处,四道禁咒的光从他只见细微的缝隙里溢出,一手接过那剑剑尖,转身对当归惨笑道:“阿归莫要听他们胡说,为夫乃神裔,区区天罚如何奈何得了我!”
当归吸了吸鼻子,唤了一声“夫君”,便不知再说什么。
公子尧轻刮她的鼻子,应道:“为夫答应过你,不会骗你,阿归不信为夫?”
当归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止不住的流,她摇了摇头。
缗渊叹了口气道:“四道禁咒的力量本神会助你压制,只是这婚不可成!”
众人又是莫名了,主婚的是他,如今说婚不可成的也是他,上神好任性哦。
“生而为妖不是她的错,魔气缠身也不是她的错,只是你若要违逆天道助长魔气,这便是她的错。前有凡间之事,后有南天门之事,他日会是何时何地发生何事,你如何摸的准,压得住!”
凡间?她在凡间做了什么吗?难道是公子尧使了尧光禁术,她才会忘了一切?
“夫君多次受伤皆是因为阿归,阿归生来便是错,阿归再不会连累夫君了,夫君定要好生保重。”她自知昨日在南天门许是魔气发作,这才会伤了诸多天兵,但夜神护了她,她便觉无事了。原来,不是无事,而是所有的事都由他来担着了。
公子尧安慰她道:“没有,阿归没有连累为夫。阿归救为夫一命,为夫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你若是不要了,为夫会觉得,你未曾将为夫放在心里。”
当归一边哭一边摇着头,怎么也听不进去公子尧的话。
“父亲教我情之一字不可触碰,上神也说,为仙为神可有大爱不可有小爱,那情更是不可有,是尧域辜负了上神与父亲的栽培,尧域此生碰上了,爱上了,便再也放不开了。”公子尧垂下睫毛,虽是禁咒发作,但那眼眸中的流光溢彩却是分外清明。“与阿归一起,与天为敌,与地为敌,与六界为敌,甘之如饴。”
当归这下算是听懂了。她要成婚只为双修多得些灵力罢了,而公子尧成婚却是因为他动了心。
她向来是知道情爱这个劳什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也曾多次明里暗里的暗示过公子尧,这情爱不可有,原来她都没按暗示清楚么?那便再说得清楚明白些。
人间那些女子都是如何说来着。唔,要哭出来,然后柔柔弱弱的说不要,说她错了。
当归颤睫落泪:“阿归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阿归不要夫君的报答,阿归只要夫君好好的。夫君总是护着阿归,还多次救了阿归性命,阿归理当报答夫君的。”
“原来如此。”公子尧沉默片刻,眉峰渐次低了下去,低声道,“即便如此也不妨碍我娶你。”
当归呆住了,她都已经说什么都不要了,公子尧难道什么都没听出来?
众人现下也是看明白了,这是唱了一出郎有意妾无情的戏码,唱的还不甚高大,只是这郎情着实深了些,为了个无意的妾不大值当。
眼看着日头渐斜,看了这么久的戏,也没看出个甲乙丙丁来,缗渊上神说这婚不成,但耐不住公子尧情深意切,只怕这婚还是要成的,他们便再看上一会儿,喝个喜酒,再不济也还能消遣消遣。
果真,他们刚想睁大了眼睛去看,便听到公子尧那情意绵绵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