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愣了愣,觉得也对,听说大婚当夜要行男女之事的。这男女之事为何,她虽不知道,但见这婚礼之繁琐,便也就能推断出男女之事该如何繁琐了,想来是要费不少力气的。
念及此,她又往公子尧怀里蹭了蹭。
直到到了凌云阁,公子尧才将她放下来。
彼时已是日中时分了。
公子尧走在前面牵着她的手,红袍在烈焰般的日光下耀人眼。深黑的睫毛微微翘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那种除却清冷外的温和的笑。
远远地就见阁内许多人都在在瞧着他们,那些目光,有的欢喜,有的祝福,有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比如尧敬璇,又比如壬迁,再比如,子瑜。当归觉得,她是把尧光山除公子尧之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罪了个遍,便是这大婚之时,他们的目光也是如火炬般盯着她。
趁着现下日头好,着紧将这婚礼办了,她好回去与公子尧做该做的事。时光是个何等宝贵的东西,不能浪费了。
当归脚步匆匆的跟在公子尧身后进了凌云阁的大门。
凌云阁也不知何时由白色变成了红色。当归四面望去,窗栏是红的,配着石青地面倒显得很是别致。
她低头瞧着公子尧的脚,一双红色的履攻占了她整个视线,她竟有些移不开眼。
直至到了缗渊跟前,公子尧拉着她一齐跪下。
他们肩并着肩,手牵着手,相视一笑。
一时间,阁内阁外,尧光上下,仙乐顿起,周遭弥漫着喜气洋洋,还有部分来观礼的仙人皆是啧啧赞叹,道着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话语。
缗渊念了段话,当归听不大懂,只觉甚是耳熟。随后公子尧拉着她一起拜过缗渊:“尧光山尧域在此对上神立誓,吾妻当归,此生不负。”
缗渊先是微愣,复又浅笑着点点头。
旁边尧敬璇的脸色不大好,不知是不是病了,今日大婚想必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尧敬璇是公子尧的父亲,既病了便该好好养着,这大婚繁琐,怎可劳累。
“掌门脸色不好,若是病了,阿归这便扶您去歇息。”
尧敬璇的脸色更不好了。当归捂了捂嘴,怪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既然说错了,那得赶紧圆回来,不能再连累了公子尧,叫他生公子尧的气。“阿归既是成了亲,便该同夫君一同孝敬您的。”
这下尧敬璇的脸色不是不好了,只见他神态纠结了一番,威严地从她面上扫过沉声道:“阿域这妻子性子果真如传言般跳脱,我并无甚大碍,还是快些拜过礼罢。”他挥挥手,倒似对当归的这么一个孝顺的想法不大满意。
当归还欲再说,已被公子尧拽了拽,密语道:“阿归快些拜了回去双修。”
当归顺着一起拜了。
额头磕在石青地板上冰冰凉的,当归起身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公子尧摇了摇她的手,顿觉一股暖气在额头上升腾。
缗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当归只觉耳边嗡嗡嗡的响着,随后就听到:“拜高堂!”
公子尧的母亲她没见过,听闻早已仙去,只剩了尧敬璇在此,是以这高堂只能拜他一人了。当归跟着公子尧的节奏一起埋下头去,再抬起时,主动朝着尧敬璇笑了笑,以缓解方才对她的不满。
哪知,这不笑不要紧,一笑,尧敬璇便觉这小妖是来挑衅他的,心里头更不爽了,便更没了好脸色。
正待要发作时,阁内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师父,大师兄这婚不能成!”
当归疑惑地朝着立在阶下的人望去,他今日冷若冰霜,察觉当归的目光,猛地闪过一道一道厉芒来,锐利冷峭,当归被唬地瑟缩着转了头。
只听他道:“大师兄多次因她受了天罚,体内四道禁咒,若是非要成婚,天道如何会轻易饶过大师兄!”
天罚?当归又是疑惑地望着公子尧,公子尧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无妨,不是什么大事,阿归无需担忧。”
阶下众人更是大惊失色。要说这天罚也不是什么仙妖神都能受得起的,许多仙妖犯了错不过是由上神,也就是天帝处置,很少有像公子尧这样的,会劳动到上古之神缗渊,更不用说是天道降下天罚了。
这公子尧得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