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接过茶,慢条斯理地浮了浮茶水,茶香氤氲,俊秀的面容犹抱琵琶半遮面般露出半张来。
公子尧饮尽一杯,当归狗腿子似的上去问道:“阿归泡的如此好喝,师父可还要再喝一杯?”回转过头,又见缗渊上神和夜神,顺带也问了问,“二位上神可要一起?”
夜神指尖捏着碧绿的茶杯,淡淡道了一句:“不必。”转身就要走。
“好。”公子尧在身后唤道:“夜神不必急着走,前日对亏夜神出手,我方能避过一劫,今次我与阿归大婚,夜神也来凑个热闹罢。”
当归听了公子尧的话,表面不露声色,只是那眉眼,那嘴角,还有那欢欣跳跃的步伐,无一不揭示着她此刻的欢喜。
她得了公子尧的话,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又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公子尧轻轻呷了口茶,对缗渊道:“我与阿归的事,上神也是知晓的,未免夜长梦多,我想这便回尧光,明日便与阿归成婚,还是要劳烦上神屈尊了。”随后站起身,仿佛是一身轻松地叫了当归一声,“大婚之事虽是仓促,我却也还是会为你办得风风光光的,阿归可会不开心?”
能与公子尧双修,她自是欢喜的。还能得了公子尧如此壮大的双修承诺,她更是欢喜的不行,何来不开心一说。她牵着公子尧垂下的宽袖道:“只要师父说好,阿归便是欢喜。阿归此生有师父照顾,何其有幸。”
公子尧本是挂着一张笑的脸,突地又默然低下去,吓得当归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是她又说错话,惹了公子尧不快了?
公子尧有些沉重地开口:“阿归,以后莫要再唤‘师父’了,该改口叫‘夫君’了。”
“……”夫君?初次听说“夫君”这个词儿是在清颜口中,后来她闲来无事,看人间的话本子也就看得多了,那时方知,这“夫君”一词就好比“师父”一词一样,好似都得经过一场盛大的典礼,双方商榷满意了,这才能这么唤上一唤。
想她当日便是向公子尧行了拜师礼,这才能唤上一句“师父”,一唤便是十年。
只是如今,她还未与公子尧行过礼,这“夫君”一词好像还得再等上一等。
但看公子尧那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她便勉为其难,也就唤上一唤罢。
“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阿归都听的。”不知为何,如此一唤好似有些别扭,她心中还有不知名的感觉在翻涌。
公子尧看着当归面色潮红,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这么一幕甚是眼熟,他又甚是不想再看这一幕,缗渊嘴唇哆嗦几番:“你既是心意已定,我说什也是无用,便就随你走一趟,日后福祸自己担着。”
公子尧执了当归的手出了九重天净池,一行三神一妖停在南天门前。方才被当归打伤的天兵应当是回去养伤了,她没有看到,换了几位面生的在这儿执戟站着。
见了他们,众天兵皆是肃穆一礼。当归突然有种神裔真是爽,有个神裔夫君更是爽的感觉。她在一位天兵面前,前后左右绕了两圈,仔细打量,那天兵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丝毫不被她所扰,她无甚趣味地摆手站在公子尧身边。
一神一妖并肩而立,女子浅笑嫣然,男子虽是清冷淡漠,却长了一张众生皆无可比拟的脸,煞是好看。
公子尧驻足望向远处,苍穹之高,只愿他日后不再登临。眼前流云漂浮,天际之远,也只愿他此生不必望见。
有了缗渊上古神力的加持,那天道禁咒总是缓解许多,公子尧的灵力也能使出不少来。不过转瞬间的事,三神一妖已踏足在尧光山顶。
尧光山的结界还是那个结界,金光粼粼,浮光闪烁。结界在公子尧的手下裂出一条缝,待到四人都进去,那结界又以迅雷之势自动缝合。
这才算是真正进入尧光山。
当归远远地就见前方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