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出公子尧头的影子,当归低头看见那影子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将她头的影子遮住了大半。正捣鼓着地上刚开出的两颗嫩草,公子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阿归,我们不做师徒,做夫妻可好?”
当归抓住嫩草的两根手指顿了顿,夫妻这个词在清颜口中听过,做了夫妻便可双修,便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
“做师徒不能双修么?为何非要做夫妻?”当归摇了摇头,“阿归已与蛋蛋是夫妻了,怎可再与师父为夫妻。”原来,这夫妻和师徒不一样,师徒只可拜一人为师,夫妻却是可与多人同结的。
“因为夫妻可行师徒不可行之事?”公子尧默了默,将当归的后半句话听在了心里,拉着当归起身,面对着她,不动声色地哄她。
“什么事?”当归仰头望着公子尧,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倒是显得比平日里还要亮上许多,煞是好看。
“双修。”公子尧抚了抚她的头,又替她揉了揉生疼的肩膀,眼中的情谊仿佛是要溢出来似的。
“师徒不可双修么?”
“不可,阿归,你记住,双修之事,除却夫妻万万不可与他人行之。”
原来,这师徒与夫妻不光只有一处不同,还有许多许多的不同。
“只要能与师父双修,阿归定是愿意的。不知师父要何时双修,现下如何?”当归前前后后考虑了许多,虽然做师徒便只是不可双修,其他与夫妻好似无意,然则她却是觉着夫妻夫妻倒是比师徒好听上许多,只要能双修做夫妻便就做夫妻罢。但蛋蛋已是她的夫,若是遇上了,她是该与公子尧双修,还是与蛋蛋双修,这倒是委实有些为难了。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矛盾问了出来。
哪知这不问倒好,一问,公子尧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弯腰将她抱在怀里,径直进了屋子,又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下,好似是在忌惮着什么似的。
一条软绵绵的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当归过了个严严实实。公子尧一边动手一边说:“日后不许再穿这样的衣服,更不许听了人间的那些乱七23书网p;rdquo;
本来以为公子尧那样温柔地对她,他是并不生气的,原来这气是一直憋着没发出来,这下好了,直接不让她看画本子了。
她凝眉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胆量反抗,一张脸都快揪成一团了,后又想想,既然不能看画本子,那便双修罢。双修的时间长了,她也能长进的快些,不能总叫公子尧担心她,于心不安的。
这般想着,她便也就砸吧着嘴点点头应了。
公子尧对当归的表现甚是满意,便也就甚是满意地出去了。
当归躺着摸了摸裹在身上的那条被子,软乎乎的,夜色深沉,却还是能看出来很白,与白泽的皮毛倒是极像。她伸长脖子望了望,门边上白泽的那处小窝早已不知去向,而白泽也不知在何处。公子尧对她当真是好得很,便是连上古神兽的物什都能取了来与她的。
这么看来,当归倒是觉得,做夫妻要比做师徒好上不少,这更是坚定了她要做夫妻的心思。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团白色的身影慢慢向她靠近。在离她咫尺间纵身一跃,跳在当归胸口。
再一次闻到自己熟悉的味道,白泽埋头嗅了嗅,当归打了个喷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毛茸茸的头压在她胸口。
夜里当归睡着了,周遭一片安静,白泽窝在她怀里,一身的毛发暖和地压在她手臂间。半睡半醒间,当归隐约觉得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她睁不开眼,只在梦中见到一个红衣飘扬的男子,如火样艳烈。
那男子微微转身,目光似水地将她望着。
咦,好生眼熟。
“阿姐是看到好看的男子皆眼熟。”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脸。
阿姐……?十年来唤上她一声“阿姐”的,不过就是那位销声匿迹了十年的天冥宫宫主姬茧了。
难道宫主做着不爽快,跑她梦里来做弟弟来了。当真是好癖好,值得鼓励,值得嘉奖。
“阿姐何故如此?”
当归并不知她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