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公子尧的祥云,软踏踏趴在一边的白泽立马就像是见了骨头的狗,对着公子尧摇尾乞怜,不知是有何求,要做些什么。
果真是兽类,欺软怕硬的家伙,若是她有公子尧一半的本事,那白泽也不会总是冷淡于她。她好歹也是公子尧的徒弟,修炼了少说也有个把万年,连只神兽都收服不了,委实丢脸了些。
门内迈出来一个藏青色的长靴,见了公子尧与当归,舒心一笑:“师兄与阿归回来了。”
不是询问,却甚似询问。
当归对左染颇有好感,遂回笑道:“师叔。”
左染神色凝重地将公子尧望了一望,又神色凝重地在避过当归,在公子尧耳边道:“出事了!”
当归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又伸脚逗了逗白泽。
“为师与左染有事要谈,阿归去罢。”公子尧面色一震,搭在当归肩上的长指一收,握紧手心,暂且不论是否出了什么大事,只看左染这番神情也不像是装的,也罢,这样的事还是不叫当归知道的好。
“何事如此神色?”公子尧忽忽悠悠地好似不太在意。
当归蹲下身子,竖起耳朵使了灵力去听,却听不到一个字,发泄似的揪着白泽的几根胡须,直揪得他上嘴唇掀起,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当归方才作罢,又偷偷抬头看了眼公子尧与左染,拉着白泽尖尖的耳朵竖起来,过了好一会,当归再去偷偷打量二人时,左染正含笑又戏谑地看着她,公子尧也专注又带着几分忖度的目光将她审视一番,当归一慌,心虚地抱着白泽就走。
她抚平了白泽颈处的那撮被自己揉乱了的短毛,望着刺眼光芒,感叹道:“这么烈的太阳再晒会晒黑的,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白泽:“……”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
白泽平日里便不喜人身,总是喜欢化作虎身,在他看来颇为凶猛了些,有威严,加之虎身可以做很多人做不了的事,看见很多人无法看的事,听很多人无法听的话,所谓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自从有了白泽这只宠物,当归便在青孤殿为他单独避了间屋子出来,给他设了一窝,其实与她为人身住的屋子无甚差别,只是如今来了这里,地方比不得青孤殿大,这屋子便也就避不出来了,当归只是在屋子里找了处晒得着阳光,晚上睡觉又不那么冷的地方,铺了个毛茸茸的被褥。当归向来是知道,他们妖本体有毛便不怕冷的,白泽为神兽便更因如此,便也就没了再替他搭出一个暖和窝的想法。
当归抱着白泽落在他那小窝上,左右手的两根手指使劲去掏他的耳朵,白泽只觉心里一阵痒痒的,身子也禁不住地抖了抖,他瑟缩着甩了甩头,化作人形,吊儿郎当地翘着腿斜眼看她:“想知道主左染与主人说了什么?”
当归依旧蹲在旁边,谄媚地点点头。
“瞧你那窝囊样!”白泽吹了口气,伸手抹了抹自己的上唇,“你也就只有欺负我的本事!”
当归继续谄媚地嘿嘿笑着:“以后都不欺负你了。”
呵呵!还不是我让你欺负,你才能欺负的了我,若非因为主人一直护着你,早把你吞进肚子里去了,还能容得你如这般逍遥快活。果然这世道,有一个强大到谁都得罪不起的靠山比什么都好用。“你是主人护到骨子里的徒弟,想要知道便自己去问他,主人定会告诉你的。”
当归方才挤出的一脸谄媚之笑在白泽话毕后顿时消失,脸上阴云密布,她捶捶蹲麻了的腿,缓缓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温和地看着这么一只蹬鼻子上脸的神兽,终于还是又一次挤出笑。唇角微微勾起的一瞬,白泽如奸计得逞般满意地望着她。孰料,那笑刚出现又消失,如一阵风一般,摸不着影子。
白泽拉下了脸:“你这小妖,窝囊也就算了,怎得连笑也这般牵强了?”
当归平日里欺负他欺负惯了,对于什么样的白泽惹不得,她是颇有些心得,且有公子尧在,上古神兽又如何,谅他也不敢怎么样的。可看他一双丹凤眼一眯,扬眉上挑,心下还是有些畏惧的,遂拿出公子尧的话来搪塞他:“师父方才才与我说过,我的这笑只许给师父一人看,你是要跟师父抢吗?&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