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颇有些开心,公子尧这样的人,自己这般算计公子尧,竟还成功了,总是有些成就感的。一想到此,当归便偷偷地笑起来,最后越笑越难以抑制,索性直接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不想公子尧见了她笑,心里虽是满足,面上却是疑惑,方才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现下便大笑至斯,委实叫他震惊了些。
当归立时便捂住嘴,慌忙摇头,公子尧却是一副死活都要问出话来的模样,死死盯着她,当归遂视死如归道:“师父对阿归好,阿归自然开心,便笑了。”
唉,公子尧总是教她,要笑不露齿,人间的闺阁女子哪个不是如此,她却嫌束缚,每每皆是左耳进右耳出,便是听话做了也坚持不了多久。公子尧又岂会不知,对于一只小妖,脑子糊涂些他是不予计较的,且他正是喜爱这小妖的糊涂脑子,便也不点破。
“我去找你左染师叔,今日刚下山,你就好生歇息。”
公子尧宠溺地拍拍她的手背,这一举措,总叫她忆起在冥界时,公子尧也如这般拍她的手背,只是那时他们认识还没多久,公子尧对她也仅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想来只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如今,公子尧已是她的师父,除了一直护着她,对她却真真是不及在冥界的万分之一,可叹她为妖,却是连个修仙的人都打不过,委实窝囊了些。
见当归沉默不语,公子尧抬头望了望屋外,白泽如往常般趴在自己的爪子上。因了结界的缘故,人间的太阳比尧光山的太阳强了许多,白泽便只是躲在绿竹林里,长长的尾巴上沾了些泥土,一摇一摆地,泥屑子甩飞出去。“你若是无聊,便叫白泽进来陪你玩会。”
话未毕,白泽已被公子尧提了进来。他耷拉着一颗脑袋,趴在公子尧怀里,半抬起眼皮,淡漠地瞄了一眼当归。公子尧将白泽送到床榻上,白泽偏过头,继续趴在自己的爪子上,像是恹恹地打不起精神来似的。
平日里,当归见惯了白泽,虽也是不屑与她一起玩闹,但无论如何也不是现下这般,在公子尧手里也敢如斯懒怠的。当归气闷地抓起白泽,白泽的脑袋搁在当归的肩上,他仰起脖子,吧嗒吧嗒地舔着当归的耳后根。
当归痒地直缩了缩脖子。
公子尧面色微沉,饶是一只神兽,此番调戏当归也叫他心里有了怒气。
白泽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神兽,一见公子尧脸色不妙,立刻缩在当归怀里,乖巧地有些不像样。
当归捏着白泽脖子处的一块肉,朝公子尧笑道:“师父有事便去罢,白泽陪着阿归便好。”
白泽默默看着公子尧清风明月般的背影,心底暗笑,他不过是舔了舔而已,公子尧便神色不悦。果真自家这主人真的是对这只蠢笨的小妖动了心了。
左染背对着屋子负手而立,望着脚尖处一棵野草,眯了眯眼,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抬脚踩上野草,用力撵了几脚,直到野草的草汁与泥土染为一体方才作罢,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悠悠然地转身。
公子尧出了茅草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左染那张带着笑的脸,平易近人,谦恭,又带着淡淡的疏离,只是表情如何的掩饰,那双眼睛却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看这般模样,左染是早就料到公子尧会来找他,早早地就在这等着了。
公子尧深深望了左染一眼,吐出两个字:“师弟。”
左染闻言,慢悠悠地抬头,对公子尧一笑,问道:“师兄可是有事?”顿了顿,看公子尧脸色晦暗不明,又道:“想来师兄是有事的,可能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坐下来说,如何?”
话毕,左染右手间已落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放置好的棋盘,白子多,黑子少,俨然就是一副必死之局。
左染伸手示意,道了一声:“师兄请。”
二人施施然坐下,左染慢悠悠地给公子尧斟满茶,又慢悠悠地给自己斟满茶,紧接着在公子尧如审问般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啜饮,神态惬意而悠闲,仿若那杯中盛的是琼瑶玉露。
一杯饮毕,左染道:“上神亲封师兄掌管人间秩序,归师侄今日误杀两条人命,师兄欲如何处置?”
公子尧本就面色不善,听了左染一说当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