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尧修长的手指把在淡青色的茶壶上,壶口汩汩流出一道淡绿色的水源,右手掌心托着的一个淡绿色茶杯已注满那竹叶泡的茶水,转眼间,茶杯已在当归眼前:“说了这么多,想来是渴了,喝些水继续说罢。”
当归扶额,只想捶地大哭。可还是接过那茶杯,一口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净,末了,还舔舔嘴皮子,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公子尧道:“可还要些?”
当归猛然摇摇头。
公子尧将茶杯隔空放回桌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师父,阿归是去向左染师叔求来的。”
公子尧脸色一变。
当归心知不好,又道:“阿归求了许久,左染师叔才会传了阿归一点灵力。师父莫要责怪师叔,是阿归没听师父的话。”
公子尧心尖蓦然一痛,仿若有千万根刺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偏生又是那样锐利,当归说的话就像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回想在尧光山的这半载时光,她不知受了多少伤,受了多少苦,答应会护她安好,传她那般多的灵力,他只想着,只要她好好的,便是他倾尽所有,包括这条命也是值得的。可原来,原来他在她的眼里也是这般重,不愿叫他担忧,不要他为难,就连魔气,她也想着要自己控制,不再连累他。
可他呢?
多少次,他是护了她,却还是伤了她。便是此次下山历练他也只是怕她在尧光山再发生任何意外,他是不愿她出事的,却更不愿,尧光出事。
只是,这是这万年灵力太过邪乎了些。左染传给她的,万年灵力,在众多修仙者面前,这万年灵力足够他们花上万年时间,甚至更久,左染竟这般轻而易举地就与了她,岂非怪异了些。再思及左染拜入尧光以来,他也确实是不太合乎常理,常人该有的他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所有人都如他一般,有神族后裔的护佑。